在意识到这种种以后,夜尘也是不禁流露出严肃的表情,在罗云滢的形容下,他也是不禁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严正通的时候对方的处境。 同样是被黑暗之力所侵蚀,不过不同的是对方是因为恶魔领主临死前的诅咒,而罗昊则是被黑暗之力正面侵蚀,相比较之下无疑是罗昊如今的情况更加严重。 毕竟当初的严正通还能够通过自我封印的方式进行压制,而此刻的罗昊却是只能凭借意志与之抗衡。 深吸一口气,夜尘在思索片刻后,心中做出了决定。 “我独自一人进入房屋之中吧,你们都留在外面等我。”夜尘轻声道。 在得知夜尘的想法以后,一旁的罗云滢与刘青云皆是大惊,他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毕竟自己二人都说了如今罗昊的处境,即使是对方进入也应该在他们的陪同下,这样就算是遇到危险也能够及时有所应对。 “可是!”罗云滢有些着急的道。 “你们就放心吧,即使你父亲受到黑暗之力的影响突然暴起,我也有应对之策,毕竟我可并非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夜尘露出一抹自信笑容道。 而林雪琪也是随声安慰道:“这种事情交给夜尘即可,他所掌握的力量要远超你的想象。” 实际上,夜尘独自进入其中除了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以外,还是因为有些东西他并不想暴露出来,尤其是当着其他人的面。 就在罗云滢犹豫之际,夜尘已经毫不迟疑地朝着房门走去。 这道禁制阵法只是将周围封禁,却并未阻止人进入。 夜尘轻轻推开房门随着上面覆盖的禁制阵纹消散,他当即步入其中,随后屋门便自动关闭。 罗云滢有些紧张的看着房屋的方向,她身体微微绷紧,似乎已经做好了出现意外,随时前去救援的准备。 不过半晌过去,这房屋内却并未出现任何的声响。 而此刻进入到房间之中的夜尘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黑暗之力弥漫于空气中,这也是不禁令他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目光朝着躺在床榻之上的中年男人看去,在看清对方的状态后,夜尘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罗昊那微弱的气息宛若风中残烛一般,在黑暗之力的侵蚀下,他的皮肤变成了灰黑色,已经实质化的黑暗力量自身体表面流淌。biqubao.com 若是说之前夜尘对于罗昊是否会变成尸魔还存有疑虑的话,那么此刻在见到对方这糟糕的状态后,夜尘立即就判断出,若是自己再晚来个三四日的时间,对方就算是意志再怎么坚定,恐怕也难逃被完全侵蚀的厄运。 就在夜尘置身其中后,空气中一股危险的气息也是朝着他笼罩而来,那弥漫的黑暗之力似乎活过来一般,自罗昊的躯体上,那浓郁的黑暗气息逐渐逼近,似乎要将夜尘也一同侵蚀一般。 或许其他人面对这股力量必须要保持十足的警惕才行,不过面对那股侵蚀的黑暗气息,夜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心念微动,自体内一股更为纯粹的黑暗之力涌现出来,在这股力量释放的瞬间,周围弥漫的力量被瞬间压制。 黑暗之力越是接近本源,便越是纯粹。 而夜尘所掌握的黑暗之力在经过死魔古籍的淬炼以后,其纯粹程度已经能够与魔王比拟,而这也是夜尘有信心解决问题的依仗之一。 快步来到床榻前,看着双目微闭的罗昊,对方就如同在做一场噩梦般,面容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朝着那脖颈看去,能够见到一道道凸起的黑色丝线宛若蜘蛛网般蔓延而去,诡异的纹路自上面浮现出来。 “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看来这罗家主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如此看来或许还能够有一线生机。”夜尘喃喃自语道。 就连伪神境强者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对于夜尘而言却并非是不可解救,他最大的依仗并非是自己所掌握的这股力量,而是他拥有着一件宝物。 心念微动,随着空气中浮现出大片涟漪波动,死魔古籍随即悬浮于侧身,这便是他的依仗所在。 他凭借自身的力量或许只能够遏制,但借助死魔古籍,他却有办法将侵蚀对方身躯的黑暗之力完全化解掉,尽管这对于他而言也是第一次尝试,不过在发现死魔古籍的功效之后,他却觉得这大可一试。 而随着死魔古籍的出现,那弥漫四周的黑暗气息就如同遭遇天敌一般,竟然受到影响尽数聚集在了罗昊的体内,而这也是令夜尘感到颇为意外。 “那便开始吧!”夜尘在心中暗自道。 一股元神力量自夜尘的体内释放出来,紧接着他便勾连那死魔古籍所蕴含的波动,只见那死魔古籍开始迅速地翻动,不过这一次他并未再进入到那一片虚无的空间中。 一抹黑光自夜尘的指尖浮现,而随着夜尘在罗昊那遭受黑暗力量侵蚀的躯体上轻轻一点,下一秒,一股强横的波动徒然爆发,在那黑光的牵引下,汇聚于罗昊身上的黑暗之力竟然开始溢出,并且迅速地朝着一点汇聚。 “就看你的了。”夜尘看着死魔古籍,他自言自语道。 将那溢出的黑暗之力进行牵引,而就在引入到死魔古籍之中的瞬间,忽然自这死魔古籍的上方,一道黑色旋涡突然出现,就宛若一道深渊一般,开始大量的吞噬掉罗昊体内的黑暗之力。 “成了!”夜尘流露出一抹喜色。 他知晓这死魔古籍乃是以黑暗之力为基,既然能够淬炼自身,那同样能够进行吞噬,原本只是想要进行尝试,不过如今看来,这效果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不少。 侵蚀的黑暗之力被死魔古籍大量的吞噬,不过就在这一刻,就如同感知到危机一般,只见陷入到昏迷之中的罗昊猛然睁开双眼,那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充斥着暴戾与嗜血,自咽喉中宛若野兽般的低吼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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