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尘抬手之间,掌心那金色的雷霆力量再次汇聚,随着那电弧闪烁,只见在夜尘真气灌注下其中凝结出一道金色雷球。 而在见到这一幕后,曲长远的眼底满是不屑,在他看来那雷霆的力量尽管强大,但绝非这一招的对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夜尘被这一击枭首的场景了。 只见在夜尘的调动下,那压缩的雷霆之力变得愈发狂暴,甚至就连周围的虚空中都闪烁出电弧来,随着这股力量的不断汇聚,大片的雷霆浮现,空间变得极为不稳定。 要知道这雷煞四灭诀修炼到极致以后,夜尘所能够施展出来的乃是九霄神雷,他随意施展的雷霆手段都蕴含着天地威势,在夜尘的眼中,或许这一剑的力量十分强大,但是却无法与自己雷法所媲美。 随着那股雷霆的力量逐渐扩散开来,曲长远脸上的讥讽笑容也是逐渐凝固,自他散发的雷霆余威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即使是远远地察觉到,他就不禁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只见那蕴含于掌心的金色雷球汇聚到了极致,而就在夜尘心念微动,施展出来的瞬间,一束金色雷光蕴含着无比狂暴的力量直冲天际而去,那股浩荡的能量洪流面对那自天空坠落的黑光巨剑气势不弱分毫。 在直冲天际的瞬间,大片的虚空出现塌陷,浩荡的气息宣泄四周。 轰隆! 金色雷光竟然在瞬息间便将那落下的黑光巨剑吞没,而在那雷霆力量的持续轰击下,不仅剑势受阻,而且蕴含其中的力量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削弱。 在曲长远震惊的目光中,只见那黑光巨剑被击破,而那重新恢复正常大小的利剑也是随即飞了出去。 “既然你的招式结束了,那接下来便轮到我了。”夜尘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曲长远感觉到一阵疾风呼啸,他惊骇间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夜尘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直冲他而来。 感受到那席卷的杀意,曲长远大惊失色,连忙打算施展手段抵御,就在他打算调动元神力量将那落地的利剑重新召回的时候,夜尘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无可奈何之下,曲长远只能调动真气屏障进行阻挡。 随着前方真气汇聚,逐渐构筑成型,就在他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谁知夜尘并未出剑,而是迎面一记飞踢狠狠的踹在了那真气屏障之上。 砰! 那一脚蕴含的劲力极为恐怖,在落下去的瞬间,只见那真气屏障被瞬间撼动,一道道的裂痕迅速浮现出来,而在见到这一幕后,曲长远也是不禁感到错愕,对方在力量层面上甚至已经堪比一些强大的体修,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多方面兼顾的。 此刻在曲长远的眼中,面前的敌人似乎没有任何的短板一般,明明修为比自己要低,不过却死死地将他压制住。 朝着后方连忙倒退,幸亏是有真气屏障保护,否则的话那一脚的劲力落在他的身上,凭借他的体质恐怕不死也要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 暴退十余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而这也是令曲长远暴怒不已,他此时内心的杀意已经达到了极致,看着前方的夜尘,他瞪大的双目满是血丝,凶恶狰狞的表情逐渐浮现出来。 随着那利剑再次归于手中,曲长远双手握剑便舍弃了一切招式,以极为狂暴凶悍的力量进行压制,企图以这种方式将夜尘硬生生耗死。 在他看来,对方如今从容的模样恐怕都是假装的,说到底对方不过合神境修为罢了,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多能够随意调动的真气。 自己一定能够在这一方面碾压对方。 随着迅猛的攻击一次次的落下,那大开大合的剑势所汇聚的力量也是愈发狂暴。 不过面对这种攻击,夜尘却是嘴角微微上扬,在他看来对方已经逐渐失去了理智,而这在搏杀之中无疑是致命的。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随着花火飞溅,夜尘从容地游走周边,抵挡住对方斩出的攻击。 而随着接连十余招的猛攻都被夜尘接下来,这也是令曲长远感到愈发急躁。 “你不可能坚持得住,给我死在这里吧。”曲长远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朝着周边的地面看去,只见已经是一片狼藉,在那狂暴的剑势下,对于周边地形的破坏是极大的。 随着他不断地发起猛攻,看似夜尘被对方所压制住,不过唯有二人才轻松,如今正在逐渐占据优势的乃是夜尘,毕竟夜尘的呼吸从一开始便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曲长远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呼哧呼哧! 粗鲁急促的呼吸声夹杂在利剑碰撞声中,曲长远的表情也是愈发狰狞可怖。 自那仿佛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瞳孔深处,一抹深深的恐惧随即涌现出来。 越是与对方交手,他便越感到惊悚,自己已经几乎底牌尽出,但对方却宛若冰山一角般,谁都不清楚对方究竟还有多少后手。 看似修为上要高于对方两个重大境界,但实际上自己在各方面才是处于劣势的一方,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曲长远内心的傲慢却是令他难以承认这一点。 而就在此时,夜尘冰冷的声音逐渐响起。 “一切是时候该结束了,不得不说你让我很失望,不过正好可以借你实验一下我新领悟的招数。” 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自夜尘的身上一股恐怖的力量旋即爆发出来。 而在感受到那股噬灭的气息后,曲长远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这是一种极为高阶的力量,随着夜尘的四周黑雾涌动,他内心的直觉在拼命地告诫着他,让他远离此处。 遵循着生命的抗拒,曲长远慌乱间朝着后方暴退而去。 看着周身被黑暗之力环绕的夜尘,曲长远瞪大了双眼,自其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一幕已经有些超出他的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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