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永昌的面色变得一片铁青,自他的咽喉中发出沙哑的声音,他拼命的想要挣扎,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能够感觉到自身力量在迅速流失。 此刻的他是真的慌了,作为侯家大少的他从未有过这种临时死亡的体验,而这也是令他自心底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夜大哥,就是他,这家伙是侯家的大少爷侯永昌,当初掳走我的人中就有他。”方灵灵在见到夜尘出现以后,她紧张的内心这才放了下来,随后悲愤的开口道。 在听到方灵灵的话语后,夜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他就知道对方在侯家的身份必然不低,而这也是令他握住的劲力又多了几分。 “饶……饶命啊!”嘶哑的声音自侯永昌的咽喉中传出,在近距离的接触死亡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恐惧。 此刻为了活命,他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自内心深处已经无比后悔他所做出的决断。 忽然,自那脖颈处的那股劲力突然松开,而后他整个身子都落了下去,随后无力的瘫软在了地面上。 重重地倒在地面上,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火辣刺痛,在发出痛苦低吟的同时,侯永昌也是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夜尘冷眼看着蜷缩在地面上的对方,他神色淡漠,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方所后悔的不过是因为这一次碰到硬茬子罢了,若非是自己实力强大的话,恐怕方灵灵也会如同其他遭受侯府欺凌的人一般,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今日你侯府的灭亡已经是注定的事情,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不过很可惜你们并未抓住,除了你之外,那名所谓的贵客在何处,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胆敢如此大胆。”夜尘冷冷的开口道。 而在听到夜尘那宛若宣定审判一般的话语,侯永昌只感觉一阵冰凉,他满目惊恐地看着夜尘,随即颤声道:“大人,这一次我们侯府认栽了,府内的资产你大可拿去,只求留下我们一命啊!” 听到这话,夜尘仍旧是不为所动,他出言讥讽道:“留下你们继续在这乌石镇为祸一方吗?杀了你们这府上的东西也是我的。” 侯永昌到嘴边的话语忽然被卡住,意识到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他的面色变得无比狰狞。 “我们侯家可是玉华剑宗的附庸,或许你们实力强大,但是事发以后玉华剑宗一定会派人调查的,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侯永昌厉声威胁道。 不过夜尘对于这种威胁却不以为意,他淡然一笑道:“什么玉华剑宗,听都没听说过,若是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话,我也不介意灭了他的宗门。” 不仅仅是侯永昌,就连一旁的方灵灵都被夜尘的这番话语所吓到,即使是她都听说过玉华剑宗的赫赫威名,不过看着夜尘这副从容的模样,一时间她的目光有些恍惚。 “你……”侯永昌惊惧交加,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不过夜尘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手中一抹流光闪过,随着利剑贯穿对方的心脏,流云剑上血光闪烁,不过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侯永昌便化作了一具干尸。 “我的儿子啊!”艰难的自大坑中站起来的侯文胜在见到这一幕后,他悲愤无比的大喊道。 没有想到今日他侯家竟然会遭此大难,在见到侯永昌被果断地斩杀以后,一抹凶狠的光芒也是自他的眼底浮现出来。 知晓或许今日便是他侯家覆灭之日,不过临死之前,他却是打算拉着对方同归于尽。 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侯文胜的身上爆发,只听他发出一声怒喝便朝着夜尘的方向冲了过去,只见他身体表面变得宛若岩浆般炽热,这明显是打算以自爆的方式与对方同归于尽。 而在见到对方这疯狂的行径以后,夜尘的眼底也是不禁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不过他却并未有丝毫的慌乱流露,在对方即将靠近的时候,忽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顿时间,自前方黑雾萦绕,而自那其中一道恐怖的身影浮现出来,隐约可见一双闪烁灵魂火焰的金色瞳孔自其中浮现出来。 而在被那双瞳孔盯住的瞬间,侯文胜感觉到自己如坠冰窖一般,丝丝的寒意将他的鲜血都要冻结住。 被那股令他感到窒息的恐怖气息所笼罩,侯文胜双目瞪大,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不过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音爆声响起,一抹金色流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股冲击的劲力爆发,不过一击他的大半躯体都随之崩溃掉。 “伪……伪神境!”倒在地面上力量尽失的侯文胜低声呢喃道,他带着不甘与惶恐的神色最终倒了下去。 只见夜尘淡然地再次催动,随着黑雾消散,金甲尸也是被他重新收入到铃铛之中。 除了夜尘与林雪琪以外,唯一隐约看清那黑雾中身影的就只有位于夜尘身后的方灵灵,可即使是她也只是见到黑雾之中一道身影一晃而过,紧接着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侯文胜的身躯大半被那泯灭的力量摧毁,化作一具残尸倒在地面上,寂静瞬间笼罩四周,在见到这一幕后,那一众侯府武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切便都结束了。 看着一名太虚境武者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位于夜尘后方的方灵灵也是目光呆愣,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已经有些超出她能够承受的范围,那究竟是什么手段,竟然如此恐怖。 随着侯家父子的死亡,侯府的覆灭已经成为定局,随即夜尘漠然的目光扫过那一众侯府武者,他漠然开口道:“给你们一个机会,自绝修为,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随着那声音自整个侯府传荡,众人皆是感觉到一阵寒意笼罩。 不过夜尘却没有丝毫的怜悯,毕竟这些人也都是侯府的帮凶,平日里恐怕没少干那种肮脏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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