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甲板之上,夜尘面带笑意的看向身侧,此刻自楼船上有不少道好奇的目光朝着青鸾山脉投去目光,那是一道道面容姣好,身材窈窕的女子,她们各自背负着灵剑,眸子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庄宗主,你觉得以青鸾山脉作为流云剑宗的重建之地如何?”夜尘笑着开口询问道。 而此刻以庄青蕴为首的一众宗主长老皆是将目光投向下方,在听到夜尘的询问以后,众人也是回过神来。 相互对视一眼,能够看出彼此之间的满意之色。 早在十日以前她们便通过传送通道抵达了大荒世界,在最初前来之时她们还心怀忐忑,毕竟大荒世界的一切对于她们而言都十分陌生,她们并不清楚想要在这个世界中重新开辟宗门究竟会遇到多大的阻碍。 不过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甚至无需她们自己操心,在向夜尘提出了这一期望以后,不过几日的时间便帮助她们寻找了几处位于万族境内尚未被占据的灵韵宝地。 甚至于夜尘专门驾驭楼船带领众人前往参观,而这青鸾山脉便是最后一处。 在庄青蕴等人的眼中,这青鸾山脉明显比想象中还要好,不仅仅是因为此地灵气充裕的原因,更是因为周边的环境,尽管位于万族腹地,不过临近的雄鹰城却是已经建立了传送石门,她们能够通过传送石门节省大量的时间前往人族疆域的各处地方。 这放在黑暗世界中是绝对不敢想的事情。 在见识到这人族国度的繁华以及强盛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深深的震惊到了他们,毕竟在黑暗世界中人族已经极为衰落,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唯有从记载往事的古籍中才能够窥见一二。 “多谢你的帮助,青鸾山脉这等宝地归于我流云剑宗门下,此等恩情我们会永远铭记的。”庄青蕴语气真诚的道。 她知晓这等宝地在大荒世界中也是被各方势力争先抢夺的地方,若是没有夜尘的干涉的话,恐怕流云剑宗即使能够重建,也绝对轮不到这种地方。 “庄宗主哪里的话,况且这青鸾山脉也并非是只有我一人出力,此处的选址可是罗前辈亲自挑选的。”夜尘笑着开口道,在悄然间将话题转移到了罗乌身上。 如今楼船之上除了夜尘与流云剑宗的众人以外,罗乌赫然出现在队列之中。 提到自己的名字,在一旁沉默无言的罗乌也是猛然瞪了夜尘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小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一般。 实际上,在青海城中夜尘早就看出罗乌与流云剑宗的关系不一般,亦或者说是与流云剑宗的宗主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当初在青海城中因为面对外部的威胁,导致双方尽管知晓彼此却并未见面,不过自从转移至希望都暂居以后,一直刻意避让的彼此在偶尔间还是见到一面,那一天双方聊了许多事情,而夜尘等人也是自罗乌口中知晓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段风流债,而罗乌自然是背负这段债务的人。 曾经的庄青蕴并不像如今这般不问外界事物,专心于宗门内务以及自身修行,在尚未接任流云剑宗宗主这一职务的时候,她也曾多次前往各处游历,斩杀恶魔,帮助遭受苦难的人类。 而当初同样在游历黑暗世界的罗乌在一次对方遭遇危机的时候与之碰上,当初的庄青蕴误入到一处由恶魔统领布置的陷阱中,不过返虚境修为的她自然无法力敌,就在身受重伤即将被恶魔擒获的时候,察觉到战斗动静的罗乌凭借着空间手段将之救下。 为了躲避那恶魔统领的抓捕,二人在一处隐秘的地方躲避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而在罗乌的悉心照料下,庄青蕴身上的伤势也是逐渐恢复,而在这一过程中彼此有了情愫。 在离开以后,为了解救那些遭受苦难的人们,尚未突破太虚境的二人联起手来,凭借着空间手段以及剑术与那恶魔统领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杀,最终将之铲除掉,挽救了数千人的性命。 自那以后,二人便结伴游历了许多的地方,这种日子持续了数年,直到有一天,流云剑宗传来噩耗,本就因为一场大战而身负重伤的流云剑宗宗主伤势复发,于宗门内圆寂,这也是导致当时的流云剑宗上下动荡,而庄青蕴作为当时最有希望继承的人,自然是要赶紧返回宗门之中。 当初的庄青蕴邀请罗乌一同前往流云剑宗,不过最终还是被罗乌拒绝了,当时的那尚且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心高气傲,希望寻找到解救世界于危难之中的方法,意识到不能再沉浸下去的罗乌毅然决然地进行了割舍,双方的分别只能说颇为不愉快。 自那以后,双方便断绝了消息,再也没有过音讯,直到青海城遭遇危机,双方这才相见。 夜尘还记得他们在听到罗乌倾诉的时候究竟有多么震惊,不过对于这件事情的对错,他们却始终无法做出评价,毕竟这件事情不能用简单的对错来进行判别。 庄青蕴目光略微有些复杂地朝着罗乌看去,这些年来双方都经历了许多事情,也是由当初头角峥嵘的年轻人走到了如今这一地步,如今回想起来,那段回忆或许对于彼此而言都是最美好的。 “你还是没有变!”庄青蕴半晌以后,她缓缓开口道。 “或许吧,对于当初那件事情,我一直都很想说一句抱歉。”罗乌叹息一声,他作出回应道。 对于这一幕,在场的众人都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撇开,即使是不知情的也隐约能够察觉到些什么。 不过好在双方已经不复当初,也不可能再为情所困,在交谈了片刻后,在夜尘的带领下众人便前往了这青鸾山脉的灵气汇聚之地。 想要将流云剑宗重建成当初的规模,这无疑是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的,不过夜尘却并不担忧这些,毕竟以流云剑宗的底蕴,在这大荒世界中只会更加辉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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