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高空中飞掠而过,整个青海城都变得一片冷清,街道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寂静笼罩在这座已经建立有数千年的古城中。 在徐文涛等人掠过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复杂,毕竟这座城市是他们的家族所延续数千年的地方,而如今他们即将舍弃这里,前往未知的世界。 当众人抵达这传送石门建设的广场时,此处聚集着一部分尚未转移的居民。 不过能够看得出来,众人的情绪都比较稳定,再加上有人特意在此处进行阻止,所有人都是有序的通过传送石门离开这青海城。 “不知道这一次离去究竟要何时才能够归来啊!”徐文涛略微有些落寞地看着这座陷入寂静的城市,一想到自己数十年经营家族的心血大半都要消散,他的内心便生出一阵感慨。 而随同的一众太虚境强者中大多都有些不舍,毕竟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如今却要被迫离开,这如何能够令他们心安。 “青海城在黑暗世界中算是一处庇护人类的家园,不过如今的大荒世界都在逐渐并入人族的疆土,它要比这处家园大上无数倍,其中有着富饶的土地以及更为辉煌的人族文明,相信你们一定不会失望的。”夜尘笑着开口道。 在夜尘看来,或许他们此时还会有所不舍,不过一旦进入到大荒世界,见识到其中的一切以后,对于青海城的一切定然会逐渐淡化。 毕竟一处随时都可能遭遇恶魔威胁的家园以及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希望如此吧。”徐文涛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若是有的选择的话,即使最终会作出迁移的决定,但也不会如此迅速,毕竟人是需要有一个适应过程的,况且徐家在这青海城延续了这么多年,这一次仓促的迁移可以说已经伤到了根基。 不过同样的徐文涛对于大荒世界也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毕竟他出生在这个四处危险环绕的世界是没有选择的,时刻都需要警醒自身,提防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但大荒世界若真的像夜尘行动的那般的话,未必不能成为徐家重回鼎盛的机会。 随着时间推移,围绕在广场之上的人越来越少,作为最后转移的一批,此刻也是轮到了他们。 浩浩荡荡的人族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朝着传送石门走去,夜尘看着夜杀军进入其中,留下来的只剩下他们这些负责断后的太虚境武者。 不过好在提防的一切都并未出现波折,在他们转移之前,恶魔大军还尚未抵达此处。 “该轮到我们了。”罗乌开口道。 夜尘微微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与众人一同进入到传送石门中。 而就在他们进入后不久,那传送石门上设立的禁制力量也是流转开来,只见那汇聚浓郁空间气息的传送石门逐渐暗淡下去,周围的一切都随之恢复平静。 而就在夜尘等人离开后不久,自远处的天际看去,浩浩荡荡的恶魔大军自荒原上席卷而来。 数十万大军行进,宛若黑潮涌动一般,隐约可见浓郁的黑暗之力笼罩四周,似乎将周围的天色都遮挡住一般。 在清理掉阻挡道路上的石块以后,犹格所率领的恶魔大军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青海城行进,越是靠近此处,不知为何犹格的内心便愈发不安,联想起无风谷内的遭遇,他愈发肯定,这里的人类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 高空之上,汹涌的狂风卷动,以犹格为首的一众恶魔高层自恶魔大军的上方暴掠而过。 在靠近青海城以后,一众恶魔高层极目远望,不过眼前的寂静却是令他们双目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城墙之上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预想当中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守,按理来说如今的青海城应该集中了此方疆域内全部的人族力量才对,他们所要面对的应该是激烈的抵抗,而并非是如今宛若死城一般的景象。 在见到眼前这一幕后,一众恶魔高层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此处的人类究竟跑哪里去了。 要知道这里应该是人族最后的坚守之地才对,在恶魔大军的驱逐与威胁下,大量的人类朝着青海城的方向逃难,如今这座城池的人口应该是饱满才对,那些人类在绝望中等待着城池被攻破,最终成为他们的奴隶,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 “这怎么可能!”雷萨顿时间也是有些冷静不下来了,他失声惊呼道。 犹格面色阴沉无比,他早该想到的,之所以将他们死死的阻挡在无风谷方向,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尽管不清楚对方使用了什么方法进行人口转移,不过一想到自己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换得一场空,他的内心便感到一阵愤怒。 不顾这城中可能存在的危险,犹格化作一道残影自高空暴掠而过,直冲青海城而去。 他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人类究竟前往了何处。 “犹格大人!”一众恶魔统领在见到对方的举动后,心中皆是一惊。 不过犹豫的片刻,对方已经远遁数百米,抵达了青海城城墙的上空。 众人对视一眼,知晓不能继续驻留于此,也是着急地追赶上去。 因为之前无风谷的那场爆炸,令众人的神经都有些敏感,他们并不清楚那些人类会不会疯狂到在这青海城布置什么自爆法阵,所以一路行进皆是露出警惕的神色。 追随着犹格的身形一路行进,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荒凉寂静,整座城池如今都空荡荡的,其中的千万人口也是消失的悄然无声。 似乎在感知到什么一般,犹格在绕了半圈城池后,最终抵达了传送石门所在的广场。 他目光阴沉地看向那已经关闭的传送石门,空气中还弥漫着残余的空间力量,显然就在不久前这道传送石门还启动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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