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谷。 如今已经濒临黄昏,残阳似血将云层染红,昏黄的余光照应在山谷内。 这里是通往青海城的一条必经之路,因为周围是连绵的山脉,唯有这一处宽敞的山谷能够节省时间顺利的通过。 尤其是对于大军行进的恶魔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抵达青海城,并且奴役更多的人类,那么这无风谷就是必须要占据的重要区域。 只见这条山谷极为陡峭,两侧的岩壁高耸林立,不过好在这谷内的路面极为宽敞,即使是最短的区域也达到百米的宽度。 因为此处沟通着青海城以及周边的三处城镇,所以这里经常会有武者前来,将骚扰商队行人的凶兽清理掉,所以来往之间几乎是不必担忧林中的危险。 不过此刻这无风谷中却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位于无风谷中段的一处区域,滚滚硝烟自其中弥漫,两侧的岩壁似乎被爆炸物炸塌了一大段,滚落的石块将平坦的路面封锁。 咆哮声与喊杀声自其中此起彼伏的传出,不断有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半空中也是爆发出一道道强横的波动。 而此刻自天空中俯瞰,能够见到黑压压的恶魔大军被坍塌的碎石所阻挡,只有一部分力量能够冲过去,而即使如此也有一方人马正在拼命阻挡着。 “兄弟们,随我杀,干掉这些恶魔!”一名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大吼出声道,而他的身后则是跟随着二三十名手持兵刃的武者。 只见他们一路冲锋,将路途上试图阻挡的恶魔尽数砍杀掉。 尽管这些义士抵抗的情绪十分激烈,不过在这惨烈的战场上,那彪形大汉周边也是不断有人倒下,或是被扑上来的恶魔纠缠住,最终不敌倒下,或是为了护卫住中间的那道身影,以肉身抗住黑暗力量的进攻。 只见在他们的保护下,一名手中抱着银灰色金属圆球的年轻人目光坚毅地紧紧跟随着。 吼! 突然间一道庞大的身影阻挡在了众人的面前,那是一个至少有三米高,身披重甲的恶魔。 在出现的瞬间,他便挥动着手中的重锤狠狠地朝着前方突进的一行人砸了过去。 只见他双臂肌肉迅速碰撞,那至少有数千斤重的重锤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挥动下宛若一阵狂风疾驰呼啸一般,在感受到那风势的瞬间众人皆是感觉到一阵窒息。 砰! 那重锤在即将命中为首的彪形大汉的时候,只见他身形猛然一闪,宛若一只奔腾的猛虎一般,灵活地避开了这一道锤击。 只见那重锤狠狠的砸落至地面上,随着声势响起,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一下,随着地面被砸出一道大坑,周围裂隙迅速蔓延,那冲击的力量令无数的碎石飞溅四周。 在见到那一锤的力道后,彪形大汉目光淡然无比,即使就差一点自己恐怕就要被砸成一堆肉酱,不过他在决定前来的时候,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对于他而言,唯一的信念便是能够多杀几名恶魔。 “这里我挡住,你们继续去完成任务。”彪形大汉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是!”剩下的十余名武者齐声道,随即继续护卫着那名年轻人冲着一边冲杀而去。 “杂碎,就让你尝尝我这大刀的厉害吧。”感受到自这重锤恶魔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彪形大汉露出一抹狞笑,他手中战刀汇聚一股锋锐的罡气,随着暴喝声响起,他抬手一刀斩了过去。 彪形大汉自身乃返虚境初期的实力,这一道爆发的刀罡自虚空中暴掠而过,发出一阵破空的声响,不过瞬息间便落在了那重锤恶魔的身上。 铛! 只见重锤恶魔自身穿的铠甲上汇聚一股黑暗力量,随着那道锋锐无比的刀罡落下,金铁碰撞的声音响起,大量的火花飞溅而出。 尽管抵挡住这一击的力量,不过朝着那刀罡落下的位置看去,只见铠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就连重锤恶魔都踉跄后退了数步。 吼! 自那金属头盔之中,一双充斥着嗜血与狂暴的猩红眼眸闪烁光芒。 只见那重锤恶魔迈动脚步,宛若战车一般冲锋而来。 他每走一步,石质地面上便出现一道浅浅的凹痕。 手中重锤再次挥动,这一击比之前更加迅猛,而在感受到那股劲力以后,尽管彪形大汉表面没有看出什么,不过他却是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连忙闪身进行躲避,尽管这一次也是堪堪避开锤击,不过彪形大汉的脚步刚刚落下,只见那重锤恶魔一道重拳轰在了彪形大汉的身上。 撕裂般的剧痛自胸口传出,彪形大汉闷哼一声,整个身子都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落在一边的岩壁上,随着岩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痕,他感觉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够劲,如此才更该死啊!”剧烈的疼痛在刺激着彪形大汉的神经,不过此刻他却是突然咧嘴一笑,一擦嘴角的血渍,一抹决意自眼底浮现。 彪形大汉猛然起身,他握紧手中的战刀一个俯冲便杀了过去,浑身的真气在此刻爆发,接连数次避开那重锤的攻击,终于是寻找到一个机会,只见他纵身一跃,那刀锋闪烁寒芒顺着铠甲与头盔的缝隙处猛然刺了进去。 噗嗤! 彪形大汉双手握紧刀柄,眼中尽显疯狂之色。 而随着刀刃刺入的更深,那重锤恶魔也是发出痛苦的哀嚎,血水顺着缝隙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他不断地挥动身体试图将彪形大汉甩飞出去。 只见那重锤恶魔伸出大手猛然抓住彪形大汉晃动的身体,一股强劲的力量爆发,彪形大汉的身躯遭受到那股力量,骨头发出一道道断裂的声响。 “给我死!”承受着莫大的疼痛,彪形大汉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面前恶魔流淌的血水将他的身躯浸染,即使是到了这一步,他的双手仍旧是如同铁钳一般死死不松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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