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伪神境罢了,你仅仅是踏足了神明的门槛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到你什么时候真的突破至更高的境界以后再在这里宣扬吧。”夜尘吐出一口血渍,他冷笑一声道。 凭借着体内调转的真气迅速将伤口流淌的鲜血止住,夜尘目光漠然地看向上空的冥泽,尽管对方强大,但是在他的眼中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在施展天神变的情况下,夜尘体内流淌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充斥战意的看向前方。 下一秒,一股浑厚的力量自他的身上徒然爆发,只见夜尘手中握紧的流云剑汇聚森然剑意,随着那剑刃上闪烁的寒芒达到极致,夜尘提剑便杀了过去。 而在见到夜尘这疯狂的举动以后,庄青蕴等人皆是大惊失色,原本他们这一方便处于劣势,而且对方也展露了自身的强大,谁曾想在这种情况下夜尘竟然还有胆量杀向敌人,尽管那利剑之上汇聚着一股惊人的力量,不过她们却并不认为这能够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你找死!”被夜尘这一番讥讽的话语所激怒,对方竟然嘲笑自己以神明自居,这简直就是对于他最大的侮辱。 看着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冲冲着自己杀来的夜尘,冥泽眼中泛出冷意,在他看来对方这简直就是取死之道,真的以为这种程度就能够威胁到自己不成。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自掌心一股汇聚着浓郁死亡力量的黑光正在汇聚,而随着这股力量在周边扩散开来,一股无形的威能聚集,只需要冥泽一念之间便能够随时爆发,到时候这股力量将撕裂夜尘的躯体。 尽管感受到那死亡的威胁,夜尘仍旧是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手中的流云剑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夜尘的决意,那玄妙的血色剑纹光芒大作,一股强横至极的剑光自其中疯狂聚集。 “不过区区蝼蚁,也妄图撼动我这颗参天大树!”冥泽低喝一声,他掌心一握那股黑光瞬间爆发,化作无数道光束朝着夜尘袭击而去。 而面对这种攻击,夜尘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就在这一刻,只听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随着前方黑雾笼罩,下一秒一道浑身充斥金光的身影便自其中冲出。 吼! 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自虚空中释放,冥泽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见到那浑身沐浴金光的身影与那些化作光束的黑光碰撞在了一起。 而那些足以将山峰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落在那金光身影上,却好似落入水潭中的一颗石头,掀起一阵涟漪波动,紧接着便没有了后续。 而就在此刻,冥泽也是看清了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究竟是什么。 “伪神境的僵尸,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这种层次的存在。”冥泽失态的质问道。 不过面前的金甲尸可不会回答他任何的问题,只见那硕大的拳头汇聚寂灭的金光便朝着他的面门轰击而去。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的很近,再加上冥泽的大意更是令他没有闪避的可能。 他能够感受到那一拳所汇聚的恐怖力量,那已经达到了威胁到自己的程度,即使是他都不可能将之无视掉。 连忙施展手段进行抵御,而就在冥泽凝聚死亡力量的时候,自他的侧身一阵疾风呼啸,夜尘的身影赫然出现。 “你太傲慢了,正所谓狮子搏兔尤尽全力,而现在也该轮到你付出代价了。”夜尘冷笑一声道。 他汇聚于剑身上的血色剑光在这一刻爆发,随着那道百丈剑光轰然落下,面对这攻击的力量,冥泽只能被迫进行阻挡。 轰! 在他抬手朝着那血色剑光抓过去的时候,那股爆发的力量尽管被他硬生生抗住,不过他却是难以腾出手来阻挡一边的金甲尸。 就在冥泽面目狰狞地将那道血色剑光捏碎的时候,那沉重的金光重拳已经轰然落下。 尽管论及修为,达到伪神境五重的冥泽要比伪神境二重的金甲尸强大不少,不过真实实力却不能只用修为来判断,更何况金甲尸本就是以力量见长,近身战斗的实力更是被无限放大,即使是冥泽都难以承受这一拳的威能。 砰! 在这一道重拳的轰击下,虚空中一团血雾徒然爆发,而冥泽的身影也是遭受到这股冲击的力量朝着后方暴退而去。 只见冥泽的身形在承受住那一拳的冲击以后,宛若流星一般猛然坠落至地面上,随着整个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动荡,大地承受不住那股冲击随之地崩山裂,朝着下方一片被压塌的山林看去,只见尘雾弥漫,大片的树木已经被那股余威轰成两段。 冥泽的身影被碎裂的石块所掩埋,而在见到这一幕后,庄青蕴等人皆是目瞪口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若是她们没有看错的话,那突然出现的金光身影竟然一拳便将伪神境存在轰飞出去,而且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声势。 全场一片寂静,唯有急促的呼吸声接连响起。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僵尸吧。”燕清瞳喃喃自语道。 “而且还是伪神境修为,看其模样似乎那个僵尸是受到夜尘掌控的。”庄青蕴轻声道,自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尽管难以置信,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夜尘竟然能够掌控一名伪神境的强大僵尸,这也就是说刚才对方的举动并非是莽撞行事,实际上一步步都是有计划的。 甚至连敌人都没有预料到夜尘竟然有此等手段,而且一经出手便达成了绝佳的效果。 轰! 还未等到众人震惊太久,只见那碎石堆积的大坑中,一道劲力爆发,紧接着冥泽便自其中冲出,再次飞至天际之上。 不过此刻他看上去却显得十分狼狈,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反而是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着,扭曲狰狞的面容宛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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