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夜尘抬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随着指尖一抹金色雷霆闪烁,紧接着自苍穹之上的云涡中,轰隆的雷霆声响彻天地,一道极为恐怖的金色雷霆在顷刻间落下。 这一刻夜尘所施展的降雷术已经不能用雷霆来形容,而是一道蕴含雷霆之威的巨大金色光柱冲破夜幕,宛若神罚一般轰击而去。 在爆发的瞬间,周围的虚空中便发出阵阵的音爆声响,宛若一道坠落的流星一般,那汹涌磅礴的力量令所有人都心脏骤停。 在围观者的注视下,只见那一道金色雷柱在半空中与那奔腾的银色巨虎撞击在了一起。 随着虎啸声与雷霆奔腾的声音同时响起,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爆发,就连整个天地都随之剧烈的震动。 只见那金色雷柱在狠狠砸落的瞬间便将银色巨虎吞噬其中,闪烁的雷光电弧不断地轰击在那庞大的虎躯上。 即使是面对这种程度的雷霆轰击,那精妙武技施展的银色巨虎也并未在第一时间被击破,它不断地施展身上的银色光芒与之抗衡。 不过这天雷之威岂是轻易能够抵挡的,更何况领悟了一丝天地大道的夜尘此刻调动了丹田之中将近七成的真气,这一刻那释放出来的滚滚天雷带着惊人的威能。 一圈圈可视的气浪不断涌向四周,而在那股恐怖力量的影响下,包括罗乌、严正通等在内的所有人皆是立即后撤,连忙调动自身的力量抵挡那冲击的余波。 一些躲避不及的程家武者感受到一股碾压的气息横扫而过,在遭受冲击的瞬间,他们面色变得煞白,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此等手段着实是令人震惊啊!”严正通仰望着天际,看着在那金色雷霆的轰击下,仿佛整个青海城都被金光笼罩一般,他发出一声感慨。 “这是我人族之幸运,能够拥有这样一位带领人族铸就辉煌的年轻人,或许我们有生之年就能够见到侵蚀世界的黑暗力量被驱散。”罗乌也是同样发出感叹。 随着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持续碰撞了数息的时间,只见程鸿所驾驭的银色巨虎仿佛再难支撑下去。 那巨大虎躯上涌现的银光逐渐被雷霆的威能压制,紧接着毁灭的力量骤然爆发,随着周边风起云涌,只见那庞大的虎形躯体被硬生生的撕碎,在金色电弧的轰击下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银光消散随之消散。 而遭受那股冲击力的影响,位于下方的程鸿宛若遭受重创一般,他的身形朝着后方暴退而去,一口鲜血直接狂吐而出。 气息变得萎靡,程鸿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而随着程鸿的败退,天际之间的雷霆威能也是随之消散,原本轰隆的打斗声都瞬间终止,所有人皆是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这一幕。 作为程家家主的程鸿竟然被一个年轻人逼到这种程度,不过此刻他们的内心却生不出半分的讥讽,反而是看向夜尘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畏惧。 若是自己置身其中,直面那恐怖的雷霆力量的话,恐怕在场的众人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的。 “这本不是我所愿,不过是你们程家逼我动手的,所以你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我最后再说一次,交出程少坤,这件事情就此罢休。”夜尘漠然开口道。 他浩荡的声音通过真气响彻天际,而所有人都是自其中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寒。 与此同时,自夜尘的四周,一众僵尸被调集过来,即使是经过一番激战,不过这些拥有着近乎无敌的肉身的强横存在仍旧没有半点损伤。 反观程家一方,作为家主的程鸿被打成重伤,而另一边的程家强者们也是各自带着伤势,尤其是那八名遭受僵尸们重点攻击的太虚境强者,最惨的一个胸口被轰出一个血窟窿,若非是及时以丹药遏制伤势,恐怕此刻他早已丧命。 之前所建立的优势早已不复存在,尽管此处是程家的主场,不过优势却被牢牢地掌握在了夜尘这一面。 程鸿一擦嘴角的血渍,他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那反噬的力量所造成的伤痛令他面色变得一片惨白,不过这同样令他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父亲,不可继续动手下去了。”程武正心中焦急万分,他赶忙飞至程鸿的身侧,压低声音道。biqubao.com 看似是程家共同抗敌,但是面对程少坤所招惹的祸事,在场的许多程家高层实际上心中早就有所不满。 程家是由一个主脉与十多个支脉共同组成,而程家的九位太虚境武者,主脉占据了三位,其余六位皆是其他支脉。 平日里程家是一个整体,主脉与支脉之间是休戚与共的关系。 但是今日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起因乃是程少坤妄图侵占一个没落支脉的家产,或许碍于程鸿的威望,其余人即使心中不满也会出手帮助,不过如今在见到敌人势大,他们都不得不考虑一些其他的问题了。 尤其是在得知夜尘只处置程少坤一人,而并非是追究程家的责任后,许多人内心都产生了松动。 “我明白了!”程鸿无奈叹息一声,尽管他想要保住自己那个儿子,但奈何对方招惹的祸事太大,若非是因为对方的原因,程家何至于被逼到这种程度。 在做出了某个决定以后,程鸿那中年面容仿佛苍老了许多,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将悲痛隐忍住,随即开口道:“我们交人,那个逆子便随你们处置,不过我还是希望他的尸骸能够交给我们程家安葬。” “可以!”夜尘嘴角微微上扬,他欣然应允道。 而此刻呆愣在一边的程少坤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最终自己的父亲还是选择将他交出去。 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他便感觉如坠冰窖一般,冰凉的寒意瞬间涌了上来。 “不,我是程家的二少爷,你们必须要保我,我不能死!”程少坤内心惶恐至极,在看到苍穹之上爆发的战斗后,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多大的祸事,他此刻清楚的明白一点,那就是程家若是真的放弃他的话,那么今夜便是他的忌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472/725064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