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夜尘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朝着两侧的店铺看去,能够见到人流涌动,相互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恍惚之间,夜尘还以为自己返回了大荒世界,抵达了某处繁华的城市一般。 不过自他的心中却清楚,这份安宁是不长久的,在黑暗世界中游历这么长的时间,夜尘见到过太多的生离死别,知晓在这个已经被黑暗力量所侵蚀的世界,人类注定只能成为牛羊一般的存在。 若是恶魔真的重视起来的话,即使这青海城四处都有险地恐怕也难以抵挡恶魔大军的进攻。 一想到战火随时都有可能燃烧到这里,这也是令夜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的大荒世界万族的危机已经基本解决掉,正是人族开拓疆土,重铸昔日繁华的时刻。 或许这一份安定对于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对于底层的平民而言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 感慨之间,夜尘朝着临时居住的府邸而去。 还未等到他靠近,便能够府邸大门前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大批身穿黑色劲装的武者面色不善地看向大门处。 而此刻敞开的大门前夜尘见到了城门口试图阻挠的程少坤以及那名充当狗腿子的中年男人。 “果然还是来了吗?”夜尘在心中暗自道。 看这个架势,似乎程少坤所率领的这批人马也是刚刚抵达,而此刻大门敞开着,夏云梦等人自其中走出,在见到外面黑压压的大批人马后也是没有丝毫的胆怯,双方在大门口对峙着。 “你还真的不怕死,难不成城门口的教训还不够吗?”夏云梦冷笑一声,她将双眼通红的程巧灵护在身后,那一双美眸仿佛要喷出火焰一般。 而此刻挨了夜尘一巴掌的程少坤正恼羞成怒地站在大门前,他脸上的淤青似乎还没有下来,不对称的面庞令他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们死定了,在这青海城内敢对我动手,今日我便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程少坤面容扭曲的道。 跟在他身后的程家武者一眼扫过至少于六七十人之多,而且各个都握着兵刃,一副凶悍无比的样子,看其架势似乎随时都有要动手的意思。 “程少坤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在这青海城内动手吗?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这青海城是你们程家的吗?”李焕军大喝一声道。 在见到对方这般举动后,他此刻也是愤怒无比,或许平日里还会因为忌惮对方程家的势力而忍气吞声,不过如今换来的却是如此嚣张的行径,即使是他也是有些忍不了了。 程少坤冷笑一声道:“霸占我程家地产的分明是你们,程巧灵,你很好啊!竟然联同外人来对付我们程家,就算是今日动手,其他势力也不会说些什么。”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们想要抢夺我家的资产,按照在族老那里签订的契约,我已经有了证明能够经营的钱财,所以继承权我应该拿回来才对。”程巧灵受到的委屈也是在此刻爆发,那怒声斥责道。 说着便将那份契约拿了出来,似乎是要向对方证明一般。 不过对此早有预料的程少坤却是面露狞笑,他满目不屑的道:“你那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这里才是族老所认同的真契约,按照如今你的资产,需要翻一倍才能够获得继承权,而且时限只剩下这今天最后一天了。” “你……”程巧灵双目瞪大,她也是被对方的无耻所震惊到。 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家伙为了强取豪夺自家的地产,甚至连脸都不要了,直接篡改了签署的契约。 如此看来,甚至就连族老都是站在对方那一边的,一想到那个笑眯眯的老人背后竟然如同噬人的恶兽一般,程巧灵便不禁感到后背生寒。 “哈哈哈,放弃吧,你这个天真的家伙,真的以为凭借你的力量就能够保住这一切吗?”程少坤大肆嘲讽道。 “今日不仅仅地产全部是我的,你们这几个家伙也休想完整的离开青海城。” “好大的口气,说得好似这青海城你程家真的能够只手遮天一样。”漠然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夜尘满目淡定的自围观的人群中走出。 “老大!”胖子露出惊喜之色,如今罗乌与严正通这两位老前辈都尚未归来,夜尘的出现无疑是稳住了主心骨。 “是你!”程少坤面目扭曲,在见到那张面孔以后他便回想起了城门口所遭遇的屈辱。 这也是令他恨不得立即冲过去将夜尘碎尸万段。 不过回想起那濒临死亡的感觉,也是令他不敢上前一步,生怕再重蹈覆辙。 “既然你说还需缴纳一倍的资材才能够获得继承权,好啊!这缺的一块我来付。”夜尘自信满满的道。 “就凭你,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程少坤上下打量,在见到夜尘简装易服的模样后,更是满目的不屑。 而在听到这话后,夜尘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比拥有的资源,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如今即使是在青海城内,那些大家族的底蕴恐怕也无法与自己相比。 手中灵光一闪,一块散发着黑金色光芒的不规则铁块便出现在了夜尘的掌心中。 黑金铁块约莫巴掌大小,但是却充斥着一股玄妙的气息,一道道的金丝自表面攀爬,看上去仿佛遵循了某种规律一般。 仅仅是看上一眼,即使是不懂行的人也知晓这是一件极品灵材。 “乌金铁,还是这么大一块,这可是十品灵材啊!”围观的人群中,一名懂行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此等灵材即使是他也只是在古籍中见到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真品。 “这东西够吗?”夜尘表情玩味的道。 随着心念微动,将之收入到储物戒指中,又是一种十品灵材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是青云灵水,好浓郁的天地灵气!”人群中又是一道惊呼响起。 夜尘笑容没有丝毫减弱,随着手中灵光接连浮现,他在短短十余息的时间内展示出了七八种不同的十品灵物,这一刻全场都寂静下来,唯有急促的呼吸声持续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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