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那端庄雅致的女修就仿佛猜测到夜尘的想法一般,轻柔的声音自安静的会客厅内回荡开来。 “流云剑宗有一口名为青春泉的天地灵物,长期饮用其中的灵水便能够起到驻颜青春的神奇功效,这口灵泉虽然算不得大,不过令全宗上下饮用还是能够做到的,而我算得上宗门内担任长老一职年纪小的,不过也算是在宗门内苦修了七十余载。” 夜尘身躯僵持了一下,自己的心思被猜透这也是不禁令他有些尴尬。 不过夜尘很快便调整过来,他神色从容淡定的回应道:“难怪流云剑宗门下弟子美貌与才智双全,流云剑宗能够培养出长老这般的人物,也是一件幸事。” “油嘴滑舌,不过我并不讨厌,自冰儿那里却从未听她说过你是这样的人。”宛若铃铛般悦耳的笑声响起,面前的女修打趣道。 对于对方知晓自己的事情,夜尘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将流云令这般贵重的宝物赠予他人,那谭冰返回宗门后势必会禀报上面的。 所以关于当初在死寂之地中游历的一行人,流云剑宗的高层应该都有所预料的。 “看来阁下是知晓吾等,想必您就是谭姑娘的师长吧,当初在死寂之地中历练,我们也没有想到还能够遇到他人,更没有想到谭姑娘赠予的令牌竟然如此珍贵,也是今日入城后才知晓这流云令的作用。正式介绍一下,在下夜尘。”夜尘不急不缓道。 尽管面前女修的容貌称得上惊艳,不过夜尘也并非是那种毫无见识的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也是恢复了往昔的从容模样。 面前女修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个处变不惊的年轻人。 她可以肯定对方并非是那种喜欢装嫩的老怪物,不过回想起当初谭冰告知宗门在死寂之地发生的种种事情,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也是不禁高看一眼。 “我并非是冰儿的师父,不过也算是教导过她几招,冰儿乃是流云剑宗宗主的首席弟子,我乃是流云剑宗七长老燕清瞳,看来关于宗门内的一些事情她都没有告诉你们。”女修淡然开口道。 “原来如此,难怪谭姑娘会掌握有如此珍贵的宝物。”在听到谭冰乃宗主弟子的时候,夜尘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仔细想了想也就平静下来。 燕清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俊俏的年轻人,凭借她识人相面的功夫,一时间竟然也是有些看不透。 面前的年轻人给自己的感觉十分神秘,仿佛自己所能够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至于在冰海下方究竟隐藏着什么,她也是有些难以揣摩。 “你的修为似乎与冰儿讲述的并不一样,合魂境巅峰,这是你的真实修为吗?”燕清瞳反问道。 “在死寂之地中一番历练修为长进不少,不过想来以谭姑娘的性格也应该是告知宗门才对,在下算是有些天赋的。”夜尘谦逊的开口道。 “天赋?听冰儿说你们曾在那武道圣地遭遇了一些异族的追杀,不过最终你们从容地逃离了武道圣地,将敌人耍得团团转,更是听说你具备抗衡太虚境的手段?”燕清瞳声音有些慵懒的询问道。 “当初确实是招惹了一些麻烦,不过这些麻烦都已经解决掉了,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出现在此处。”夜尘面色不变地作出回应。 他能够听得出对方话语中试探的意思,而对此夜尘并不介意。 毕竟时境过迁,这些时日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而夜尘也不再是当初被追杀只能被迫逃离的样子,如今的他是有十足的底气的,所以他也不介意展露一些实力。 “全部解决!”燕清瞳柳眉微挑,根据她所知晓,那些异族的实力极其强大,而且不似黑暗世界的本地势力。 “没错,在下略施小计,将他们大部分都覆灭在了死寂之地中。”夜尘笑容和善的道。 而在听到这话,能够察觉到其中的真诚,燕清瞳不禁柳眉微挑,毕竟按照当初谭冰所言,那些追杀的异族甚至能够威胁到她流云剑宗,若是不能够联合城内外的各方势力的话,甚至仅凭流云剑宗一家根本无法阻挡。 她是知晓谭冰秉性的,那丫头自小便是个较真的人,一切都是以事实说话,也因为如此她与宗主还苦恼过,而在当初听到那般形容的时候,她还曾惊讶过,毕竟从二十余名太虚境高手手中脱身,而且己方没有损伤一人,这听起来就有些离谱。 不过如今见到夜尘的真容,不知为何她内心竟然有些相信这些了。 在沉默了片刻后,燕清瞳也是不再继续试探,因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手腕,难以想象得到究竟是何方势力能够培养出此等的人物。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应该来自很远的地方才对,为何会突然前来青海城,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吗?”燕清瞳直言道。 通过了对方的试探以后,提及正事,夜尘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确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除此之外前来青海城也是想要见一见此方世界的人族大城,顺便历练一番。”夜尘认真的回应道。 “你所说的大事莫非与我们流云剑宗有关系不成,你似乎是第一天入城,也就是说刚来这青海城没过多久便寻到了这里。”燕清瞳打趣道。 夜尘立即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因为流云令的原因,自己在与对方交谈的时候也是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权,恐怕对于流云令传到自己手中这件事情,对方应该是有一定警惕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不奇怪,毕竟这流云令所嘱咐的事情可大可小,不过不论是什么事情,对于流云剑宗都是一种消耗。 “想来燕长老是误会了,凭借此令牌乃是为了寻得谭姑娘,我确实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不过我对天发誓并没有想要利用这流云令做什么的意思,如若燕长老不信的话,这流云令收回去即可,于我而言是无用的。”夜尘苦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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