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上,都给我上,我要杀了他们。”气急败坏的程少坤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中年男人,他面目扭曲地咆哮道。 今日他要让这几个外来的家伙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让他们知晓这一巴掌所要付出的代价究竟有多么严重。 而在得到程少坤的指示后,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一众程家武者皆是面露凶光,他们各自取出自己的兵刃,大有要动手的架势。 而就在此刻,一道叹息声响起。 “你们这些家伙从来都不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怒火攻心,根本不清楚究竟要承受多么严重的后果。”夜尘摇了摇头道。 见到对方还是这般冷静,程少坤心中怒火更盛,就在他想要呵斥几句的时候,一股凌冽无比的杀意在顷刻间笼罩他的全身。 死亡的气息宛若飓风一般扑面而至,转瞬间便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一刻,在程少坤的眼中,自己所面对的似乎并非是一个人类,而是屠戮了亿万生灵的凶兽一般,那释放出来的血煞之气近乎要令他窒息,就连心脏在此刻都停滞下来一般。 双方距离不过三四米,这对于夜尘而言甚至连一秒都用不到。 不过转瞬之间,夜尘的手掌便犹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掐住了程少坤的脖子,一股力量自手臂间涌现,在漠然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手来,将对方一点点的举向空中。 双脚缓缓离开地面,那死死掐住的脖颈令他根本无法喘息,不过片刻面色便变得一片青紫。 而原本要动手的一众程家武者都看呆了,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敢动手,而且一出手便直冲程少坤而去。 在见到程少坤这濒死的状态后,众人皆是心惊胆颤,既想要冲上去营救,不过又忌惮于对方下狠手,直接掐断程少坤的脖颈,一时间程家武者陷入到两难的境地中。 “你刚刚的嚣张气焰去哪里了,继续说啊!”夜尘冷笑道。 感受到那死亡的威胁,程少坤此刻的内心也是被恐惧充斥,他面露痛苦的表情,在一点点的窒息感的影响下,他甚至无法进行思考。 而这也是看呆了一旁的中年男人,莫名的寒意与恐惧笼罩他的全身,他被夜尘这凶戾的态度态度震慑到。 此刻震惊的不仅仅是一众吴家武者,就连周边围观的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这几个陌生的外来者似乎是真有心要搞死程家的二少爷。 “夜老弟,莫要冲动啊!”李焕军吓了一跳,他赶忙上前劝阻道。 眼看那程少坤快要翻了白眼,晕死过去的时候,一股力量将他整个人直接甩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咳!”如获新生一般,程少坤大口地吸着空气,鼻涕混杂着眼泪一同流了下来。 因为后背传来的痛苦,在痛苦的低吟中,他蜷缩成一圈,用尽力气开口道:“救……救我!” 此刻,那愣神的中年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仓惶地快步跑去,在见到对方脖颈上那血红的掐痕后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还有谁要阻挡我们的去路吗?”夜尘平静的开口道。 而被那目光注视到,一众程家武者竟然下意识的不敢与之对视,之前嚣张的气焰也是瞬间被打压,沉默在持续着。 “我们走吧!”夜尘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一般,他当即朝着城中走去。 而后方的夏云梦等人也是随之动身,包括自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李焕军四人,也是快速跟上。 而面对入城的夜尘一行人,再也没有谁敢阻拦的,来往的行人商贾满目钦佩地自觉靠边,为他们腾出一条道路来。 很快,夜尘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潮涌动的街道上。 就如同强闯入城的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在进入到青海城中后,夜尘还有心浏览着两边繁华的店铺。 这青海城的规模比自己希望都大了数倍不止,光是居住于城中的局面便达到了五六百万的数量,再加上周边小镇上的,恐怕已经超过了千万的人口。 而这也是促成了此地的繁华贸易,城门外闹出的动静根本影响不到其中,摊贩的呼喊叫卖声响起,一眼扫过,丹药符箓等店铺都是样样齐全。 “夜大哥,很抱歉这件事情连累到你们。”程巧灵自队伍中走出,她眼底满是愧疚的道。 “怎么会是牵连呢?看那家伙不爽,教训他的是我,而且我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决定,况且这个后果究竟是何人要承担还不一定呢?”夜尘笑着道。 程巧灵一时间有些哑语,回想起夜尘在森林之中的惊人战力,她也是心中生出羡慕。 若是自己也能够与夜尘一行人这般无拘无束的话那该多好。 “这件事情你不必在意,既然相识便是缘分,碰上了我们就会管到底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与我详细的说一说吧。”夜尘从其中也是看出一些端倪,他开口询问道。 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程巧灵停顿了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实际上这件事情要从我父亲说起,我们一家是程氏的旁支,不过因为没落的原因,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了,不过我们这一支却掌握有不少城中的房产地产,而从法理上这一切都是归到我的名下。” 夜尘目光微愣,不过仔细一想,却也并不感到意外,甚至于从这简短的话语,他便隐约猜测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按理来说,继承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那程少坤却是盯上了这些家产,他与家族内的几名族老勾结,暗中捣鬼说那些资产乃是出自程家,如今要全部收回。”讲到这里,程巧灵流露出愤恨的神色,甚至有些委屈的接着道。 “明明当初分家的时候程家只给了我们这一支一栋酒楼,剩下的都是我们亲自经营所购置的,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明显就是要转移到他的名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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