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位上的一众万族将领对于九鼎城尚未爆发的战斗似乎都已经有了定夺。 在他们看来,以人族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集中全力的万族大军。 以前是因为万族之内没有一个统一的决策,这才令人类能够苟延残喘至今,如今在圣子殿下的带领下,千万大军朝着人族的领地发起了进攻,从这些时日势不可阻的战果便能够看得出来,人类的力量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这些万族将领高谈论阔的时候,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在羊头怪的带领下,众人十分顺利地抵达了统领大营所在的位置。 即使是距离百米开外,仍旧能够见到半掩的帐篷中烛火照亮,一阵喧哗的声音自其中响起。 夜尘眯眼朝着其中看去,在所有人都未察觉到的角度,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来者止步!”守卫在大营前的两名高大守卫震声道。 “两位,这些人类送来了一批人类舞姬,说是古罗大人特地交代的,您看……”羊头怪满脸谄媚的道。 在万族之中,他们一族的地位本就是最低的一等,尽管凭借着战功混得一个小队长的位置,不过面对这两位守卫他却是丝毫不敢展露威严。 两名守卫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上前去,丝毫没有顾及周边的人类,在掀开白布简单的扫过一眼,发现其中皆是女子以后,他也是朝着另外一人点点头。 “等着!”那名守卫淡淡的开口道。 营帐外的动静也是很快传入其中,坐在首位上的古克瞥眼扫过,他淡淡地开口道:“外面何事喧哗?” “禀告大人,是一个人类商贾带着一批舞姬前来,说是大人您的吩咐。”守卫走入其中,他半跪在地面上恭敬地道。 “哦,终于是到了吗?让那个人类商贾进来。”古克的眼底闪过一抹波澜,他大手一挥便示意属下放行。 “老大,接下来便靠你了。”胖子压低声音道。 “放心吧。”夜尘神色从容,在见到守卫放行以后,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便走入到大营之中。 在夜尘进入之后,营帐内嘈杂的声音便瞬间停止住,一众目光皆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或是玩味,或是不屑,更多的则是轻蔑与漠然,仿佛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人类不过是一个奴仆罢了,根本不值得他们关注。 古塔看着走入其中的夜尘,他却是眉头微皱,因为自夜尘的眼底他并未看到想象当中的惶恐与紧张,反而是一片平静。 这并非是夜尘无法装出来,而是他在确定了位置之后不想再继续扮演下去了。 目光淡然地扫过一众席位,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知,他一眼便看出万族大军中大部分的高层皆是落座于此。 “看来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夜尘自言自语道。 “人类,见到古克大人还不给我跪下。”一名牛头人嗓音粗犷地暴喝出声道。 若是寻常人,恐怕仅仅是听到那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就会感到恐惧,甚至会下意识地选择服从,跪倒在地面上。 不过夜尘是何人,他怎么可能受此威胁。 仿佛直接将其无视一般,夜尘最终的目光定格在了古克的身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就凭你们这些家伙可不配让我下跪。” 此话一出,原本抱着看猴子一般的态度的万族将领们皆是露出恼怒的神色。 眼前的这个人类难不成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古克的目光也是瞬间冷了下来,他也是察觉到眼前人类与那些卑躬屈膝的家伙有很大的不同,被那双深邃的目光盯住,不知为何,他感觉到内心升起丝丝的不安来。 “你这是在找死!”牛头人站起身来,他双目充斥着愤怒的火焰,自鼻腔中喷吐出炽热的白气。 那庞大的身影在站起的瞬间,阴影便迅速将夜尘笼罩。 只见那牛头人抬起宽大的手掌,紧握成拳便朝着夜尘所在的位置砸了过去。 在见到这一幕后,周边的一众万族将领皆是能够想象到面前人类的下场。 凭借着牛头人强大的力量,恐怕那一拳的力量便足以直接将对方砸成肉酱。 毕竟在他们看来,人类的躯体是十分孱弱的,即使是那些体修也不可能与先天强大的万族比拟。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夜尘漠然开口,感受到那迎面呼啸的汹涌力量,他抬手便抓了过去。 在见到夜尘的举动后,一众万族将领皆是露出轻蔑的神色,能够妄图与牛头人比力气,眼前这个人类恐怕是精神不正常。 那发出音爆的一拳朝着夜尘轰击而去,不过就在与手掌碰撞的瞬间,空气中产生了一圈冲击的气浪,就在所有人都打算看好戏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令他们露出愕然的目光。 只见那宛若砂锅般的硕大拳头竟然被那一掌给挡了下来,尽管此刻牛头人青筋暴起,肌肉迅速涌动,不过那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却像是被某种力量给限制了一般,不得寸进。 “这怎么可能!”有万族将领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他惊呼出声道。 就在坐在首位上,原本打算看好戏的古克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 要知道那牛头人将领可是返虚境修为,面前这个孱弱的人类竟然能够挡得住这一拳的力量。 咔嚓!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夜尘突然发力,紧接着那骨头断裂的声音竟然自牛头人轰出的右臂传了出来。 原本面色涨红的牛头人将领忽然感受到断裂的剧痛,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目光惊惧地朝着前方的人类看去,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的身躯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他的眼中,仿佛所面对的并非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极为恐怖的人形凶兽。 “我说过了,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所以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夜尘极为认真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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