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严正通恢复的这段时间,夜尘的目光又重新关注到了位于手指上所带着的阵灵戒。 因为自身那纯粹的黑暗力量的作用,这阵灵戒之中蕴含的诅咒被暂时压制住,不过这却并不代表夜尘会将这件事情忽略掉。 若是可以的话,夜尘还是希望能够将这阵灵戒中的诅咒消除掉的,毕竟谁都不清楚日后这诅咒一旦长久下去的话,会不会造成其他的影响。 不过此时,暂时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也并不影响自身对于这阵灵戒的使用。 心念微动,夜尘朝着这阵灵戒中探入一道元神。 似乎是遭受压制的原因,在夜尘以元神探查的时候,并未遭受到诅咒的影响,只见那黑曜石戒环上那枚金色宝石闪烁出淡淡的光芒。 而就在夜尘以元神力量勾连之际,这阵灵戒也是带来了反馈。 不过顷刻的功夫,自夜尘的脑海之中便多出了一份关于这阵灵戒的学识。 这阵灵戒乃是在恶魔还未入侵这一方世界的时候,由某位大师融合天地大道所锻造。 其中融合了那个时代至强的八十一道阵法,并将之刻印在这其中。 打造这枚阵灵戒的材料乃是超越十品的存在,那黑曜石戒环是取自天降陨铁,经过九年的炼化锻造所取得的精粹之物,而那枚金色宝石的来历更是不凡,乃是某位达到神灵层次的至强者所培育之物。 正是因为这等材质才能够承受住那锻造的力量。 而就在夜尘以意念勾连的瞬间,凭借着强大的元神力量得到这阵灵戒的认可之后,关于这阵灵戒的使用之法便一并灌输进脑海之中。 与坠龙枪那般的神器不同,这阵灵戒只是诞生出了朦胧的意识,而且因为诅咒的原因,这份意识也是遭到了压制,这也就意味着夜尘无法发挥出如同当初在地下宫殿中所见到的那震撼的力量。 尽管有些遗憾,不过夜尘也清楚这阵灵戒的珍贵,有了这件神器进行辅助,他自身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而且对于消除诅咒这件事情,夜尘也并不算着急,毕竟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帮助希望都抵挡恶魔的入侵。 尽管在前卫城中,夜尘带领人类大军与恶魔军队大战了一场,并且最终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不过那到底是有许多机缘巧合的因素的,否则的话即使是能够胜利,恐怕在面对一名伪神境恶魔以及其率领的恶魔大军,也只会是一个惨胜的结局。 在夜尘看来,其中最大的原因便在于,他们作战的地方乃是未被黑暗力量所入侵的大荒世界。 尽管恶魔能够进入,不过天地之间的排斥力量却是削弱了他们部分的战斗力,而且黑暗力量的恢复也比在黑暗世界中困难许多。 而如今面对的局面又是不同,置身于黑暗世界上,在这里战斗对于恶魔而言不仅没有任何的阻碍,反而是有利的地方很多。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谁都不清楚恶魔领主扎克究竟会调动多少大军进行攻击。 在夜尘看来,恶魔领主的领地便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王国,而他们便是这个王国中最强大的主宰,若是扎克真的想要调动的话,即使是聚集百万恶魔大军恐怕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就在夜尘思索着这些问题的时候,自旁边一阵咳嗽声响起,将他的思虑带回到了现实当中。 “夜尘,严前辈醒了。”一旁看护的林雪琪开口提醒道。 收回思绪,夜尘的目光落在严正通的身上。 只见背靠在那莲花石台边缘的严正通缓缓睁开了双眼,尽管已经服用了疗伤灵液,他断臂的伤势也是止住,不过从那双苍老的目光中却能够看到无尽的疲惫以及一抹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错,这便是夜尘自对方的眼中所见到的。 看似这是一个极为矛盾的形容,不过就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严正通的眼中。 他之所以疲惫是因为在诅咒的折磨下承受了千年之久,而那一抹轻松则是自身背负的重担消失之后,那时刻折磨的痛苦缓解的原因。 “咳咳,我应该死了才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严正通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他忽然感受到右臂的位置传来一阵不适,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只见血渍已经干枯,伤口的位置凝结出疤痕。 “前辈,刚才确实是大打了一场,不过我使用了一些手段将那隐藏于阵灵戒之中的恶念所毁灭掉,不过您的这条手臂因为被侵蚀太过严重的原因,我只能将之摧毁掉,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手中还是有许多断肢重生的灵药,只要前辈修养一段时间,断臂便能够重新恢复。”夜尘开口道。 短暂的解释后,严正通已经理解了这一切,他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解释得这么清楚,实际上老夫还活着便已经证明了你的态度,没想到老夫还能够活下去,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于夜尘斩断自己一条手臂这件事情,严正通没有丝毫的介意,毕竟他如今能够活下来已经令他感到意外的了。 原本因为那诅咒的蚕食,他自身一直是处于外强中干的状态,而且因为体内的黑暗力量,也是导致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如今在解除掉诅咒以后,严正通却并未感受到自身生命力的枯竭,反而是感受到一股暖流淌入四肢百骸,在一点点的治愈自身的伤势,他清楚这必然是在自己昏迷期间,对方喂给了他珍贵的灵药。 原本便抱着赴死的决心,如今在夜尘的手段下他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莫说是断掉一臂了,就算是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也觉得是值得的。 夜尘微微点头,他没有再继续就这件事情说下去。 “前辈,先休息一下吧,这药效尽管能够帮助你修复身躯的伤势,却难以缓解精神上的疲惫。”夜尘开口劝诫道。 严正通自然清楚如今的状态,所以他也并未强撑。 在调整了一下状态后,他便双腿盘坐,开始缓慢地运转起已经许多年未曾进行过的修炼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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