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支靠近的军队,夜尘御空而动,悬浮于夜杀军的上空,他一眼扫过前方这支黑压压的大军,不过片刻便判断出了眼前军队的人数。 这是一支约莫有一万人的军队,应该是希望都守备军的人马,不过从那两名太虚境强者的姿态便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是这支军队的掌控者。 “也是选择了投靠吗?”夜尘眯眼看去,一抹危险的光芒自其中闪烁。 这片希望广场的面积本就很大,即使是敌方的守备军部队抵达,双方摆开阵仗,这片广场也并不显得拥挤。 在迅速清剿了那些周家武者后,天狼军的一众将士便迅速归队,如今在夜尘手中有三千夜杀军在,即使是面对这等数量的敌人,他也是没有丝毫的怯懦之意。 甚至于在他看来,就这点人马也想要阻拦住他们,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不过那两名太虚境强者明显并不这么想,尽管他们并不清楚眼前这支部队究竟是从何而来,不过在见到此处的惨烈状况后,二人皆是有些恼火,其中周成风更是愤怒不已。 毕竟这些死掉的可都是他们周家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手,为了培养这批武者,不知耗费了多少的资源,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葬身于此,这如何能够令他接受。 “周正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落至地面上,周成风看着前方满是尸骸的一幕,他沉声道。 而此刻侥幸逃得一命的周正雄能够感受到对方抑制的愤怒,他赶紧爬了起来,来到对方的身边,随即开口道:“禀告老祖,事情是这样的……” 周正雄将刚才的袭击添油加醋一番,将之尽数告知了对方。 他随即哭丧着脸,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道:“老祖,是那家伙太过狡猾,而且这支部队以我的这点人手根本无法抵挡,若非是你们赶到的话,我恐怕也是殒命于此。” 听到周正雄的讲述,周成风的面色有些难看。 “哈哈哈,老周,还好我们闻言前来查看,否则的话真就被这些歹徒得逞了。”一旁的老者笑着道,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些死伤根本不以为意,甚至于有些幸灾乐祸。 毕竟周家的实力减弱便意味着他背后的家族能够在事情结束以后,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哼,你吴家难道做得就很好,连赵黎这家伙就看不住,吴有道那个老家伙至今未有消息,你不觉得他很有可能出事了吗?”周成风冷冷的开口道。 而提及这件事情,老者的笑容也是逐渐凝固,看似他一副阔达的神色,但实际上他心中也是存在着隐隐担忧的。 毕竟一名太虚境武者能够为家族争取到巨大的利益,原本看守囚徒这件事情对于吴有道而言是十分轻松的,即使是在他的心中相信对方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那打斗的声势却着实是有些太大了,容不得他不去多想。 “先解决眼前的局势再说,杀光这些家伙,不能放任他们在上城区活动。”吴玄面色冷然的道。 尽管他们有一些矛盾,不过眼前的局面却是要共同应对的。 不过能够看得出来,二人对于眼前这支部队都没有太过放在眼中。 毕竟在他们的探查下,敌人连一名太虚境强者都没有,对于他们而言,恐怕十分轻松的就能够屠戮干净。 “老夫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都给我跪下,只要你们选择臣服,并且交出始作俑者,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周成风走上前去,他脚底一阵灵风拂过,便踏足这股风势飞至高空上,以俾睨的姿态一扫而过。 不过即使是有那股恐怖威压的加持,下方的夜杀军仍旧是不为所动。 而夜尘也是被对方的这番姿态给逗笑了,区区一个太虚境中期的武者,想要让夜杀军放弃抵抗,对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胆气。 “就凭你,一个投靠恶魔的叛徒?”夜尘目光不屑地回应道。 他的声音通过真气扩散至整个广场,这番平静的话语也是被众人所听到。 而这话一出,也是令周成风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毕竟作为太虚境强者的他还是要一些脸面的,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与恶魔的一场交易罢了。 不过还未等到他做出回应,夜尘便继续开口道:“身为人类却要去给恶魔当牛做马,甚至于残害同胞,我真是为你们所不齿,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不过你们身后的军队我却可以给一个活命的机会,现在选择弃暗投明,我既往不咎。” 这番声音响起后,自这支守备军部队中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要知道他们之中唯有上层的军官才隐隐知晓这件事情,也因为投靠三大家族的原因,或是自愿或是被动,站在了同一阵营的。 不过下面的士兵大多数却是遭到了蒙骗的,若是可以的话,夜尘想要尽量保存这股力量。 而正如夜尘所想的一般,在这一番话语下,那些士兵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很快这些人便遭到了那些上层军官的镇压,毕竟他们已经选择了背叛,而手下的士兵则是他们的底牌,他们怎么可能选择放弃。 “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周成风也意识到事情不妙,知晓不能继续说下去了,他当即怒吼一声,便要动手。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他的身上激荡而出,随着那一声咆哮,只见周围的虚空中风势涌动。 只见一道至少有百丈的风刃自周成风的身边汇聚成型,这道旋转的风刃带着丝丝的锐利气息,狂暴的力量自其中涌动。 在这道旋转风刃汇聚成型的瞬间,周成风便随手一挥,那道旋转风刃撕裂虚空便朝着下方的夜杀军袭击而去。 他要亲手将这支军队撕碎,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的怒火。 不过周成风明显是小觑了夜杀军的力量。 只见他们在看着上空袭来的恐怖力量后,没有一人有胆怯恐惧,反而是浓郁的战意自眼底升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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