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尘以元神进行的探查下,发现这一处地牢中,守备的武者有九人,除了门口的岗哨以外,在地牢之中还有巡逻的人,再加上旁边有太虚境强者坐镇,这一处地牢的守备可谓是十分严密。 不过这些对于夜尘而言却算不得什么,在他看来那名太虚境强者只要不是在地牢中镇守,那至少潜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能够令一名太虚境强者屈尊镇守已经是一件难得的事情,甚至于对方只要不离开这城主府,都算不得什么严重的事情。 不过三大家族即使是预料到有人可能潜入城主府中,并作出防备,但绝对不会预料到,前来的人手段如何。 在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后,夜尘便施展阴影术朝着其中靠近。 不过他并不打算直接穿过,进入其中再从长计议,而是要将在这里看守的一众武者全部解决掉,这样才能够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首当其冲,那两名站在地牢入口处的看守便成为了自己的目标。 “最近的一支巡逻队伍会在一刻钟后再抵达此处,也就是说我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将这些家伙全部解决掉,并且将其中的人营救出来。”夜尘在心中估算着行动的可能性。 在确定下来之后,一抹寒意自夜尘的眼底闪烁。 而此刻那守卫的两名武者尚且并不知晓死亡正在逐渐靠近。 尽管这城主府中的守卫力量不算少的,不过能够看得出来,对于守卫这项工作,并没有多少人上心。 “你说咱们还要在这里干多久啊!这几日甚至连城主府都不能出,真不知道留着这些人究竟干什么。”左边的守卫无聊地抱怨道。 “你我不过是小人物罢了,上面的人自有打算,而且这几日希望都内可不太平,要我看短时间是咱们这值守的工作是不可能结束的了,与其想这些,倒不如期盼一下里面的那帮家伙在值班结束前能够留给我们一些酒肉。”左边的守卫开口回应道。 自地牢深处能够嗅到一股淡淡的酒肉香气,周围十分寂静,隐约能够听到其中传来一阵嘈杂哄笑的声音,而这也是令守卫在大门的两人感到十分羡慕。 毕竟里面的人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他们却因为今日要值班的缘故,只能勉强克制自己。 若非是那位偶尔会前来巡查,他们必须要装装样子的话,恐怕二人早就撂挑子一同加入其中了。 在他们看来有一名太虚境强者进行镇守,那些宵小之徒恐怕潜入没有多久便会被发现。 而就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的时候,却并没有注意到一道不同寻常的阴影已经抵达了他们的身后。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二人皆是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却是惊骇地发现一道黑影暴掠而过,自虚空中阵阵的寒芒闪烁,朝着他袭击而来。 “什……”惊骇之间,刚要喊出声来,便听到噗嗤一声,眼前的视野一片天旋地转,他的脑袋直接从肩膀上飞了出去。 另外一名武者呆愣在原地,看着鲜血喷涌的无首尸骸,甚至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他转而看向后方的时候,只能够见到一双令人心底生出寒意的冰冷瞳孔。 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那利剑贯穿胸膛,将他的心脏搅碎,这一刻那名武者才犹如惊醒一般,想要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过刚刚张开嘴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一股真气限制住了他。 在不甘与恐惧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将他整个人所浸染。 轻松解决掉这两名守卫,夜尘甚至在这两具尸体上多驻留哪怕一秒。 “小七,你随我一同进入其中,我们联手将里面的人全部解决掉。”夜尘淡淡的开口道。 自夜尘的影子中,随着这一声呼喊,一阵涟漪浮现,紧接着小七便自其中出现。 她手中拿着一柄锋利的匕首,当即点头道:“好的,大哥哥。” 已经确认了其中那剩下的七名武者的位置,所以这一次夜尘没有再隐匿自己的身形,而是大步的朝着其中走去。 他手中握着流云剑,在烛火的照应下,剑刃闪烁出淡淡的血光。 踏足到这地牢入口后,夜尘便快步走入深处。 此处在灯火的照亮下没有丝毫的昏暗,在走过前方的阶梯后,夜尘眼神微眯,朝着前方看去,发现前方是一处较为宽敞的区域,而在一旁则是摆设着各种刑具。 能够见到那些刑具似乎之前便使用过,上面沾染的血迹都尚未干涸,从这一点便足以看得出来,三大家族尽管留下了城主府中的许多人,但是却仅仅是为了逼问出更多的有用讯息罢了。 一旦得到他们想要的,那这些人便没有了价值。 而围绕着一张木桌,七名武者正在划拳喝酒,似乎这里的环境根本无法影响他们丝毫的兴致。 这场酒会似乎已经持续了许久,许多人都已经醉态尽显,浓郁的酒气自身上散发出来。 甚至有一人满脸通红,看上去醉酒的不轻,他直接坐在一旁的茅草堆上,一副酣畅的模样。 “哈哈,这家伙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这酒量不行啊!” “就他一人喝了老子半坛子的灵酒,再喝下去恐怕我都要破产了。” “什么你的灵酒,你当我没看见不成,分明是你在城主府内发现的,偷偷私藏起来的,而且要不是我们替你打掩护,你绝对保不住这些美酒,所以不要心疼了,将那些好酒统统拿上来,咱们不醉不归。” 嘈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喝的兴致极高,甚至连阶梯上走来一人都没有察觉到。 还是依靠在草堆边的那名武者瞥眼看到一道人影,他原本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擦了擦眼睛,却是见到一名青年武者手持利剑正缓步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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