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乐清楚,山谷营地内的繁华景象都是暂时的。 尽管因为夜尘等人的到来,威胁到山谷营地的十万恶魔大军被尽数剿灭,他们的危机也是暂时解除,不过这种平静究竟能够再维持多久却是一个未知数。 要知道如今整个黑暗世界的局势都随之发生了变动。 原本对于人族选择放之任之的恶魔领主们因为萨拉的死亡而恼火,也是集体将矛头指向了人族,在他们看来人类已经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导致恶魔大军开始对各处人类据点展开清剿。 这种大势所趋并不会因为十万恶魔大军的葬送而出现任何的停滞,甚至于伏方领主在知晓这一切后,恐怕会调集更多的兵力进行围剿。 毕竟对于伏方领主而言,这十万恶魔大军根本算不得什么,就连摩洛这位太虚境巅峰的恶魔统领恐怕在对方眼底也算不得多大的损失。 他或许在知晓这一切后便恼羞成怒,不过恼火之后则是会有一支更为庞大的军队被组织起来,并且前来此处,为整个山谷营地带来死亡与毁灭。 就如同大荒世界人族的一个个国度一般,黑暗世界中恶魔领主的领地便犹如一个个王国,十万恶魔大军对于伏方领主这般的高等恶魔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他愿意,只需振臂一挥,便足以调动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将整个原始森林踏平。 而这便是杜乐感到绝望的地方,他有心带领反抗军屠戮恶魔,捍卫人族仅剩的生存家园,不过敌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因为黑暗世界被逐渐侵蚀,恶魔的数量在这些年来不增反减,反而是他们人族被迫迁徙至一个个贫瘠的地方,勉强地生存下来。 “夜老弟,你打算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与恶魔大军一直正面的战斗下去,因为我们根本消耗不起。”杜乐无奈地苦笑道。 就算是加上那些拯救的同族,如今山谷营地的人口也不过四万余罢了,尽管存储的粮食足以支撑更大的人口规模,不过如今的局势下,即使是有人愿意加入,恐怕也不多。 山谷营地加起来才四万余人,若是恶魔大军再次调集起来,他们根本无力阻挡数十万的恶魔大军的攻击。 夜尘也是陷入到沉默之中,他知晓杜乐的苦衷,而且就算是自己率领夜杀军不断地屠戮恶魔,所能够造成的影响还是极其有限的。 而且夜杀军或许能够在战斗中取得出敌致胜的效果,但在夜尘的心中分量十足,绝对不能用于消耗战中。 “杜老哥说得对,我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实际上山谷营地的驰援不过是开始罢了,有些事情或许我该告诉你了。”夜尘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无比。 而当夜尘的余光看向周边的营地高层时,众人皆是心领神会,纷纷自篝火旁告辞,独留夜尘与杜乐二人在此地。 见到夜尘这无比严肃的模样,杜乐也是不禁端坐了姿态,一副附耳倾听的模样。 “实际上我并非是黑暗世界中出生的人类,我来自大荒世界……”夜尘酝酿了片刻后,便沉声道。 若是自己的计划能够进行下去的话,那么自己的身份势必是隐瞒不了的,索性自杜乐开始,让黑暗世界的人类一点点地接受他们的身份。 将大荒世界中人族的处境,以及在得知黑暗世界的动乱后的反应一一道出,夜尘并未详细讲述,只是将各种事情详细概括。 不过即使如此,杜乐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手中端着的那碗好酒不知何时都洒落到地面上。 在夜尘一口气将之全部讲述出来后,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杜乐消化着自己所讲述的一切。 半晌后,杜乐恍惚的神色恢复焦距,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或许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以黑暗世界中人族如今的处境怎能诞生出如同夜老弟这般的天才,而且犹如夜杀军这般的精锐也并非是一个地方所能够训练出来的。”杜乐眼神复杂的道,不知为何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杜老哥莫要如此,尽管我们来自两个世界,不过皆是人族,按理来说应该互相协助才是,若非是因为与异族的战事导致无法调集更多的力量,在收到老哥你的传讯后所前来的就不止我们这一支人马了。”夜尘笑着道。 杜乐微微点头,对于这一切他还是看的很开的。 知晓大荒世界中人类的局面也是形同水火,而在这种情况下仍旧能够放任夜尘等人前来支援,这份情意还是令他感到极为感动的。 “我明白,夜老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本就是在夹缝求生,想来以你的谋划应该是可以帮助我们度过这一次危机的。”杜乐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声音铿锵有力的道。 “就等老哥你这句话呢?实际上在出发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战略计划,山谷营的危机虽然解除,不过我们人族如今的形势仍旧严峻,而如今最为重要的无非两点,第一聚集力量,第二搜集情报。”夜尘侃侃而谈道。 在停顿了片刻后,夜尘便接着道:“首先便是聚集力量,在黑暗世界中人族各方势力尽管有所联系,不过他们实在是太散了,而且也仅仅保持在有联系这一层面上,其余地方有危险,根本做不到分毫的支援。” 杜乐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他们虽然与其余地方的反抗军有联系,不过最近的也有上千里的路途,即使是收到求援也只能干着急。 “所以这便是我计划的第一部分,那便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夜尘坚决的道。 话语之间,手中灵光一闪,夜尘便自储物戒指内取得一张地图来。 缓缓展开后,这张精致的地图绘制了黑暗世界各处的地理以及势力分布,其精细程度即使是杜乐这名反抗军统领看了都眼中冒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472/725059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