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原始森林边缘一片空旷的区域中,能够见到这片平坦的荒原上大量的恶魔在此地驻扎,连片的营帐蔓延向远方,一队队身穿黑甲的恶魔在其中来回巡视,整个恶魔营地宛若堡垒一般屹立于此。 而在恶魔营地中心处一座最大的营帐中,恶魔统领摩洛坐在骸骨打造的主座上,他目光俾睨的看向前方推衍的沙盘。 只见他双臂环抱,似乎在等待着某个消息一般。 而就在此刻,一名恶魔斥候快步进入到营帐之中。 随着这名恶魔斥候的出现,排列在两侧的恶魔将领皆是将目光投向了对方。 “禀告摩洛统领,影刃魔部队已经潜入到森林之中,他们与人类反抗军展开了战斗,交战已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尽管遭遇了反抗军的激烈抵抗,不过斩获已有五百之数,雅格大人已经下达了死命令,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便能击溃这支反抗军。”恶魔斥候跪倒在摩洛的面前,他开口禀告道。 只见摩洛在听到消息后,脸上无喜无悲,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一般。 “告诉雅格,我给他半日的时间,我不要斩获数量,我要他寻找到反抗军的营地,若是做不到的话让他提头来见。”摩洛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遵命!”在摩洛强大的威压下,莫说是那名颤颤发抖的恶魔斥候了,即使是那些恶魔将领们都感到不寒而栗。 在他看来,伏方领主交给自己的任务算不得困难,调动十万大军推平一个人类反抗军的营地,若是平日里不在意这些尚且能够让那些卑微的人类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此刻当作为黑暗世界主宰者的恶魔们开始重视起来,那些平日里躲藏在阴影角落的蝼蚁们根本连一丝抵抗都无法做到。 “根据伏方领主的话语,萨拉领主乃是被一群人类所击杀的,这些该死的奴隶竟然胆敢违抗他们的主人,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立功才行。”摩洛在心中暗自想着。 而此刻位于原始森林之中,位于山谷营地三百余里的一片林间,这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厮杀声与兵刃碰撞的声音在这片不大的区域此起彼伏。m.biqubao.com 一条林间小溪横叉其中,不过此刻这条本该清澈见底的小溪却被血水浸染,一具具狰狞的尸体躺在这溪流上,循着血腥气味找来,不少的秃鹫正盘旋在高空中发出不详的尖鸣声。 “上,不要让这些该死的恶魔踏足一步。”肖正雄发出一声咆哮,他抬手调动力量,一道罡气自战刀上爆发,不过一击便将一名靠近他的影刃魔砍成两半。 血水洒落在地面上,不过肖正雄却没有再看对方一眼,他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战场。 位于小溪的另外一侧,自灌木丛中一道道幽暗的身影在其中穿行着。 这些影刃魔近似人形,不过他们的皮肤却是灰黑色,眼眸呈幽紫色泽,这也是令他们即使是在暗夜中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作为影刃魔,他们尤为擅长调动黑暗力量,尤其是他们的双臂能够化作两柄锋利的尖刀,即使是厚重的铠甲在那尖刀的力量下也能够轻易的贯穿。 与影魔不同,他们对于潜入并不算精通,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强悍的战斗力,尤其是在这种原始森林环境中,尽管反抗军一方对于周边的地形极为熟悉,甚至提前在此处做了不少的布置,不过即使如此,在影刃魔的进攻下,仍然是摇摇欲坠的边缘。 肖正雄握紧战刀的手臂青筋暴起,他那紧盯的双目间大量的血丝蔓延,看着围绕着小溪两侧的争夺,一名名熟悉的兄弟被那些挥舞尖刀的恶魔拦腰斩断,痛苦与怒吼不断传荡,此刻他的内心也是感到了急躁。 不过他清楚自己不能退,即使是他们所设置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地被突破,对方的人数尤其也因此而逐渐扩大,但是即使是战死至最后一人,他们也绝对不能撤离此处。 一旦他们所设置的防线被这支影刃魔部队突破的话,那么通往山谷营地的道路将再无任何的阻挡,或许影刃魔部队并不清楚山谷营地的具体位置,不过对于移动速度极快的他们来说,寻找也花费不了多少的时间。 “肖教官,不好了,赵老大战死,西侧防线快要被突破了。”一名脸上沾染血污,不过仍旧能够见到稚嫩面容的年轻人哭丧着道。 “什么!”肖正雄大惊,他知晓对方所言的赵老大究竟是何人。 要知道对方可是自己着力培养的人,这一次大战对方更是主动报名,而出于对对方实力以及能力的信任,他调动了一支由四百人组成的反抗军队伍交给对方,负责西侧防线的守备。 要知道这才开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失手了呢? “哭什么,既然上了战场就是要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肖正雄呼吸有些急促的道。 对面那名年轻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肖正雄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来。 不过此刻他没有悲伤的时间,三道防线任何一道被突破都将给敌人包围他们的机会,一旦彻底被包围的话,那他们便会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般,任由对方拿捏。 到时候莫说是拖延时间了,他们就连给山谷营地通风报信,告知防线被突破都绝无可能。 “是影刃魔的首领,他率领着千人规模的恶魔部队发动了进攻,赵老大为了拖延时间,不惜冒死施展禁术,拖延住了那影刃魔首领一段时间,不过最终还是被他杀掉了,是胡叔让我前来禀告的。”年轻人声音有些颤抖的禀告道。 “看来这些恶魔是真的要对我们动手了。”肖正雄心中一沉,尽管西侧防线仅有一条道路能够行进,而且路途上设置有不少的机关陷阱,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阻挠皆是徒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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