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自周边观战的一众强者抬头看去,他们所能够见到的只有不断闪烁的残影以及摩擦产生的火花,在这一刻,唯有数人能够勉强跟得上他们的速度。 对拼了数息的时间,双方交手数十招,尽管塔克的刀法带着无穷的变幻,不过夜尘抵挡起来却显得十分从容,面对那些刁钻致命的攻击,他皆是凭借精妙的剑法抵挡下来。 而在一次次的拼杀中,塔克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他攻击的节奏在夜尘的影响下正在变得紊乱。 忽然,塔克双目爆发出血红光芒,那身后的一对骨翼扇动,他竟然直接迎面撞上。 那骨翼的边缘皆是宛若匕首般锋利的骨刺,在见到自己的刀法难以奈何得了对方后,他便想要施展其他的手段来破开如今的局面。 不过面对着突然的袭击,夜尘却似是早有准备一般,游龙步施展,他那身上微微一晃,那袭来的骨刺便扑了个空。 下一秒,塔克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悚然感,只见夜尘的身影出现,他冷喝一声道:“你太急躁了,而这便是你的弱点。” 或许塔克施展真魔之躯后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不过作为代价理智却是被暂时压制下来,而在这高阶的战斗之中,胜负往往决定于一瞬间,唯有理智的战斗才能够抓住这一机会。 与塔克相比,在一瞬间获得强大力量的夜尘却并未因此而傲慢,他的每一招剑术皆是精妙无比,看似与对方拼了个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夜尘的优势正在一步步的扩大。 噗嗤! 那蕴含白光的利剑破开了那血煞气息化作的屏障,剑刃刺破血肉直接贯穿了对方的小腹。 塔克闷哼一声,剧烈的痛楚感似乎令他的理智恢复了少许。 他惊愕地发现,在利剑刺入的瞬间,那剑刃中蕴含的力量似乎在疯狂地吸收自己的生命力一般,体内的鲜血在消失,而自身的力量也是迅速消散。 明白若是让对方继续纠缠下去的话,恐怕自己施展这秘法的时间还未结束,自己便会被对方的利剑活生生吸死。 塔克强忍着剧痛,挥动手中的战刀便朝着夜尘砍去。 而就在塔克转身的瞬间,夜尘已经拔出利剑,朝着后方暴退而去。 他的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遗憾。 毕竟兵阵施展没有时间的限制,他能够随意的调动这股力量,借此在一点点的削弱对方。 “夜尘,你好卑鄙!”塔克气喘吁吁地开口道,他捂住小腹的伤口,不过血水还是顺着其中流淌出来。 “战斗只有胜负,何来卑鄙一说。”夜尘淡淡的回应道。 自从他第一次踏入战场,便明白一个道理。 那便是不要去想为何这场战争会爆发,而是要拼尽全部的力量去终结这一切,历史是由胜利者所改写的,强大便是真理。 在话语落下的瞬间,夜尘身上汹涌的火焰爆发,那炽热至极的紫阳真火迅速蔓延至利剑上,夜尘没有丝毫的停滞,破空而出,那蕴含着火焰的剑气便席卷前方。 轰! 塔克调动自身的黑暗力量进行抵挡,不过在那道火焰剑气炸裂的瞬间,还是一同被吞没其中。 炽热的紫色火焰瞬间将他笼罩,那至阳至刚的紫阳真火威能无比强大,竟然一度将对方涌动的黑暗力量所泯灭。 忍受着火焰的炙烤,浑身黑暗力量笼罩的塔克破开火幕直冲而出,不过还未等到他喘上一口气,夜尘便自高空降下攻击。 塔克挥刀抵挡下来,不过此刻看上去已经尤为勉强。 刚才那一剑十分致命,流云剑吸收了塔克的部分生命力量,而也也是令他陷入到虚弱之中。 呼哧呼哧! 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塔克眼前的视线已经有些涣散,此刻见到夜尘面无表情的挥剑斩来,他再也难以按耐,朝着一边大吼道:“快来助我,只有干掉这个家伙,我们才能够取得胜利。” 听到塔克那近乎咆哮的声音,不过这一刻,周边的恶魔统领却无一人胆敢靠近的,他们皆是见识到了那恐怖的力量,即使是施展真魔之躯的塔克都能够轻松压制,他们过去是去送死不成? 那呼救声落下的瞬间,夜尘已经杀来,手中利剑闪烁璀璨白光,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随着利剑的斩落爆发出来。 在见到无人胆敢来支援后,塔克已经彻底断绝了这一念头,他心中无比后悔,若是早知道对方有此等手段的话,他也不会主动请缨,率领恶魔大军前来攻城了。 那样的话即使是失败,面对萨拉领主震怒的也不可能是自己。 “夜尘,这是你逼我的。”塔克大吼道。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自那额头的幽紫竖瞳中,一道诡异的符文自其中闪耀。 在这一瞬间,夜尘的眼底一抹寒芒闪过,他能够感受到这一瞬间周围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一股元神力量自那幽紫竖瞳中疯狂汇聚。 “元神攻击!”夜尘心中立即警觉,不过他挥剑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而在这一刻,自那幽紫竖瞳之中,不过恐怖的力量在瞬间爆发,那道幽紫竖瞳爆发出一道笼罩虚空的光幕,在那股强大元神力量的冲击下,就连周围的虚空都直接被搅碎。 “夜尘小心!”赵吏等人惊呼出声,他们皆是感受到那股幽紫光芒的恐怖。 不过此刻提醒已经晚了,那道幽紫光幕瞬间便将夜尘笼罩其中,寂灭的力量自其中涌动,周边的虚空产生一阵动荡。 “完了!”程坚绝望地开口道,他的双拳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这股力量连虚空都能够搅碎,这足以见得其中的恐怖,尽管夜尘的力量十分强大,但是其肉身也不过合魂境的层次罢了,就算是自己恐怕在触及的瞬间都会被搅碎,更何况是夜尘,以对方的肉身根本难以抗衡。 这哀伤的情绪自周围的人族武者中传荡开来,不过自众人之中,一名五官端正,面容绝美的女子却淡定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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