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面对古博这般强大的太虚境恶魔,凭借坠龙枪的力量都能够做到绝对的碾压,更何况是在面对一众追随的恶魔,在石五的攻击之下,这圣厅内的恶魔数量骤减,原本呈现的包围趋势也是在瞬间崩溃。 那些恶魔仓惶的想要逃离此处,不过他们很明显低估了夜尘等人的决心。 “杀,一个不留!”夜尘眼底流露出一抹肃杀之意,他冷声开口道。 面对那些丢下兵器企图逃窜的恶魔,众人各自施展手段发动了一轮迅猛的反击。 半个小时之后,当石五一枪将最后一只存活的恶魔贯穿,伴随着扑通的倒地声响,朝着圣厅以及四处的通道中,大大小小数百具恶魔的尸骸躺倒在地面上,浓郁的血腥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而在这一番激战下夜尘等人也是感觉疲惫。 “呸,这些该死的恶魔,之前追击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这便是代价。”胖子一口唾沫吐出,他此刻浑身浴血,身上还带有几道血痕,显然是在之前的战斗中留下的。 战斗结束,除了石五之外,其余人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伤势。 尽管围攻的恶魔数量只有数百,不过这却是古博所率领的恶魔军团中最精锐的一批,这些恶魔全部葬身于此,那外面数千规模的恶魔大军战斗力将大幅减弱,甚至于在没有调遣的情况下,自身便会陷入到混乱之中。 夜尘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他目光朝着一旁的石五看去。 那附着于身上的金光逐渐退却,在借助这坠龙枪的力量进行了一番屠戮之后,石五尽管此刻身上没有一点伤势,不过精神在力量退却的瞬间,一股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石五站立的身形左右摇晃,一副随时要倒下的状态,一抹金光闪烁,坠龙枪收入到了右手的烙印之中。 而就在下一秒,身形便直接朝着一边倒了下去。 好在一旁的岚月手疾眼快,迅速抱住了她的身体。 见到石五晕倒过去,众人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当即快步靠近过去。 “石五究竟是怎么回事?”胖子眼看石五倒下,他顿时间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不必紧张,石五只是太累了。”岚月轻声道。 为了使用神器中所蕴含的力量,石五必须要凭借自己的意志将之调动起来,看似刚才挥舞长枪,宛若女武神一般不可战胜,但实际上每一秒她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在确认石五呼吸平稳,经脉也并未紊乱之后,夜尘沉声道:“原地休整一下吧,此战后那些恶魔已经不足为惧。” 众人当即清理出一片干净区域让石五躺了下去,而后各自寻找位置开始借助丹药恢复起来。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原本躺在地面上的石五眼皮微动,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白洁的大理石屋顶浮现在她的眼前。 “太好了,石五你终于醒了。”一直陪伴在身旁的胖子第一时间发现了石五苏醒过来,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我刚刚究竟是怎么了?”石五疑惑的询问道。 “刚才你晕过去了,应该是过度调动神器力量的缘故。”夜尘在此时出声道。 在听到动静之后,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的众人也是相继睁开双眼,朝着此处聚拢过来。 原本他们还有所担忧,毕竟不清楚石五究竟什么时候会苏醒,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只是太过疲惫罢了。 “是吗?”石五喃喃自语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抹金光自掌心闪烁,坠龙枪出现在手中。 她双目微闭在感知一番后,眼底流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刚才那一战我将神器所积攒的信仰力量都消耗掉了,在我无法彻底掌握这件神器之前,都无法再像之前那般调动那股力量。”石五开口道。 对于这一点,众人显然都有所准备,毕竟之前那一战石五的表现着实是有些亮眼了,这神器所蕴含的威能远超众人的想象。 “实际上这也并非是什么坏事,这神器已经认主,你只需要勤奋修炼总有一日能够驾驭这股力量的,而且即使失去那股神圣力量,但这仍旧可以媲美十品法宝。”夜尘出声安慰道。 石五点了点头,毕竟一件十品法宝也足够自己之后战斗使用,而且这柄长枪与自己心意相通,施展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凭借这柄长枪自己今后的战力无疑会提升一大截。 “对了,有一件事我刚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在那浮空岛上神器认我为主的时候,关于神通的讯息便融入到了我的记忆之中,关于那神通的具体位置,我已经知晓。”石五看向夜尘道。 寻找神器不过是此行的目标之一罢了,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得到上面所记载的神通手段。 众人闻言,皆是流露出兴奋神色来,就连夜尘都不例外,不过他还是按耐住了内心的激动。 “等到我们返回营地后再说吧,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了。”夜尘沉声道。 毕竟在外面还有大长老等人在等待着他们的消息,他们必须要将得到神器的消息尽快传递出去。 除了这一消息之外,实际上夜尘还有其他的谋划,之前因为恶魔大军占据祖地的原因,导致他们必须要万事小心,不过如今恶魔大军的首领以及一众精锐尽数被他们所消灭,在没有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外面的大批恶魔一定会陷入混乱,而这无疑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对于夜尘的提议众人都没有意见,当即动身,沿着古博等恶魔追击过来的通道返回外面。 一路前行,夜尘等人并没有因为击杀了古博等一众恶魔而掉以轻心,毕竟想要离开这处宫殿,还有一个麻烦在等待着他们。 在行进了一段路途之后,与之前进入时一般空旷的殿堂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地面上有大片的血迹,不过却没有一具恶魔尸体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只庞然大物盘踞在殿堂中央,感知到有人类的气息,一对幽绿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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