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到住宅之中后,夜尘并未着急休息,在享用过晚餐后便前往密室中进行修炼。 尽管他身为人类未来的希望,堪称天骄之子的存在,不过夜尘却十分的清楚,如今的他还是太过弱小了。 他如今修为已经达到玄关境巅峰的层次,越阶战斗都不过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但是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却是太过强大了。 就拿那西门关外的异族大军来说,身为元帅的胡德不惜调动二三十名太虚境强者想要强行将他击杀,若非是凭借兵阵的力量,他甚至挡不住太虚境强者几招。 将天赋转化为实力是需要时间的,而如今严峻的局势之下,最为缺乏的便是时间。 这石室内尽管光线昏暗,不过却是一处极佳修炼的场地,夜尘双腿盘坐于蒲团之上,眼眸微闭,自脑海中一道道玄妙的文字便浮现出来。 在那天残地缺中得到一番机缘,他自身的实力也是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尽管心中急切不过夜尘也是清楚稳扎稳打的道理。 最起码短时间之内他需要稳固住自身根基,为突破玄丹境做准备。 脑海中那些浮现的玄妙文字逐渐清晰,转而化作了一篇有上万字的秘法口诀,这正是夜尘在石碑中偶得的秘法,镇魂印。 尽管夜尘修习了不少的强大武技与秘法,不过针对于灵魂的手段却是乏乏,而这镇魂印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这方面的不足。 毕竟这镇魂印的威力乃是与修行者自身的元神有着紧密的关联,而他自身元神的强大远超同阶,甚至于就算是太虚境都鲜少有能够与自己比拟的,一旦修炼成功那施展出来将成为自己的一大底牌。 专心领悟这秘法文字的要义,要知道夜尘自身的悟性本就是一顶一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便进入到了顿悟之中。 一股元神气息自他的周身蔓延开来,那玄妙的力量似虚似实,再次朝着夜尘看去,只见那身体也随之变得虚幻,甚至能够透过皮肤看到其中所存在的经脉,淡淡的光芒顺着经脉朝着双手涌去。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他的心神沉浸在一种无拘无束的状态中,感受着力量在身体内流动,这一刻仿佛他的灵魂都脱离了躯体的束缚,升至浩瀚星宇之间。 在修炼的过程中,夜尘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态,伴随着修炼的深入,他能够察觉到距离掌握这门精妙的秘法仅仅只有一线之差。 渐渐地,密室中一股无形的力量越发强大,而夜尘的修炼也是进入到了关键时刻,他感觉到自身的元神仿佛要冲破某种束缚,一旦失败的话对于自身的元神将造成不小的损伤。 意识到这镇魂印的难以修炼,如今摆在夜尘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便是放弃修炼,而之前所感悟到的学识都将功亏一篑,而这种感悟恐怕只有第一次修炼才可能产生,即使今后又想要修炼,也不可能如同今日一般顺畅。 第二条便是一条路走到黑,跨越这修炼的最后一步。 至于选择,从一开始夜尘便知晓在他的后方绝无退路可言。 “此法与我十分契合,我绝对不能放弃。”夜尘在心中暗自道。 他心念坚决,当即便抛弃一切杂念专心于参悟这一道道玄妙的文字。 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清晨时分,当第一缕晨曦光芒透过缝隙照耀在夜尘的身上,突然,一道强劲的能量冲天而起,整个密室都被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之下。 夜尘双目睁开,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然浮现出一抹幽紫色的光芒。 “成功了!”夜尘心中一喜,只见他随手掐诀。 尽管只是第一次尝试,不过此刻他却似练就了千百次一般熟练,在手印结成的瞬间,元神之力被勾连,一股蕴含着强大禁制气息的力量旋即自掌心浮现。 看着双手所散发的幽紫光芒,夜尘低头看去,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来。 仅仅花费一夜的时间便将这镇魂印掌握,足以见得夜尘天赋的强大。 就在夜尘吐出一口浊气,推开大门正要离开之际,却是发现这石室之外已经站了不少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除了夜杀军的夏侯铭等人外,就连林雪琪也是亲至,依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尽管表情平静不过在见到夜尘无事之后,那微蹙的眉头也是松展开来。 在见到夜尘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少爷,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夜小雨一副急切的神色在夜尘的上下查看,生怕其出现什么意外一般。 就在半刻钟前,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忽然自这住宅中涌现出来,即使是一旁的校场上也有不少人感知到,知晓夜尘住在其中,所以夜杀军的众人也是当即赶到门前。 “多谢诸位,我没有什么事情,刚才不过是在修炼一门秘法罢了,动静是大了一些,都各自回到岗位上吧。”夜尘在听到夜小雨的一番解释后,也是哭笑不得的道。 打发走了众人,夜尘正要离开,却是见到林雪琪仍旧是靠在墙边,这也是令夜尘愣了愣。 “怎么,连我都要赶走吗?”林雪琪淡淡道。 尽管话语平淡,不过夜尘仍旧能够自其中听出一抹幽怨,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这几日除了见上几面之外,二人却是并未有过多的交谈。 “怎么会,我们谈谈吧。”夜尘笑着道。 二人离开这石室,走在后院花园的走廊中。 毕竟分别已经有一段时间,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二人手牵着手相互交谈着,夜尘诉说着自己在天残地缺中的经历,而林雪琪则是讲述着这段镇守西门关的种种事迹。 “你之后打算如何?据我爷爷推测,之前那一战可谓是重创异族,在短时间之内对方是不可能再组织同等规模的进攻了。”林雪琪开口询问道。 夜尘思考片刻,而后回应道:“再看看吧,不清楚那胡德是不是还有其他阴谋诡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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