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大营的统帅营帐中。 因为要收拢败兵,重整军队的缘故,这统帅大营也不似在西门关前那般整洁,而此刻胡德脸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上,原本议事的异族强者此时只剩下一半,而剩下的人也是各个带上。 因为是临时搭建的缘故,胡德通过那略微残破的营帐大门能够看到营外的场景,不时还能够听到哀嚎惨叫声,这更是加剧了营帐内低沉的士气。 见到统帅面色难看,其余异族也是心中忐忑不安,要知道在他们之中有许多人见到势头不妙以后,为了保住自身性命,可是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跑的。 这种阵前逃脱的行为堪称行军大忌,毕竟他们都身为各方的指挥,自身的举动便牵连了麾下的军队,正是因为他们的撤退,原本下方还稳定的异族大军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溃败。 胡德猛然抬头看向众人,在见识到其眼神中所露出的狠厉之后,所有人都是一片心惊胆战,唯恐被这个统帅就地正法。 即使身为太虚境强者,可以称得上是高端战力,但胡德这个统帅还是有权处置他们的。 在扫过一圈之后,胡德最终还是并未将怒火宣泄出来,毕竟如今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正是军心动荡的时刻,若是在这个时间点再论罪处置的话,那这好不容易聚拢的大军恐怕又会出现变故。 尽管心中满怀不甘,不过胡德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战他败的十分彻底,因为这些麾下之人的愚蠢行为,导致原本占据极大优势的他们落得了一个仓惶逃窜的下场。 明明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他便有信心将战局挽回的,不过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我们现在的人手和物资情况怎么样,我需要这一战的详细损失。”胡德冷冷的开口道。 一旁负责统计的狐人族亲信赶紧站了出来,相较于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种族,在军备这一方面狐人族是占据很大的优势的。 知晓此刻胡德内心充满怒火,那狐人族的亲信也是不敢有丝毫携带,他小心的开口道:“禀告元帅,此战我军伤亡高达六成,剩余的大部分在撤离的途中也是相继走散,如今能够收拢的只有二十余万,在物资方面……” 讲到这里,那名亲信停顿了一下明显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牙开口道:“我军此战抱着必胜的信念并未考虑到撤退,所以大量物资都积压在军营当中,在战败撤退之时所能够携带的物资十分有限,如今各种药物粮草都严重不足,急需后方的补给。”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不过在听到如今状况之后,胡德的脸色也是变得更加阴沉,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身为狐人族的他为了这元帅的位置可是付出了许多,他所承载的可是一族的希望,而如今在西门关下,这一切却是彻底破灭了,即使之后追究下来他还能够保住如今的位置,不过在虎帝面前,地位恐怕要降低不少。 “我知道了都出去吧。”胡德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道。 众人如释重负,在恭敬的告辞之后便快步退出营帐。 而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胡德也是再难压制心中的怒火,他一拳狠狠的打在桌面上,这张由上等木材所打造的长桌在那一拳的力量下直接从中间断裂,木屑飞溅至各处。 “夜尘,我要你不得好死!”胡德咬牙切齿道,那双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出来一般。 整整三日的时间,原本形势严峻的西门关都再未遭遇异族大军的进攻,直到第四日,城墙上负责警戒的士兵才在远方看到了逼近过来的异族军队。 不过经过三日前的那一战,异族大军的士气已经被打崩,即使是经过三天的整备,不过再次开战,那些当日狼狈逃跑的异族们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高傲士气,面对曾经击败过他们的人类,也是充满了恐惧。 “异族来袭,异族来袭!” 警钟声响起,驻扎在城墙上休整的人族将士皆是手持兵刃朝着远处眺望,他们的眼神中皆是充满了火热,那一战之后早已没有了惊惧情绪。 “投石车破城弩准备,给这群异族杂碎一些颜色看看。”李儒耀拔出剑鞘中的长剑,对着远方大喝道。 一时间,弩箭的离弦声以及投石机运转的齿轮声密集响起,无数的弩箭夹杂着巨石便朝着异族大军所在的密集处落了下去。 不过一轮投射,原本被清理干净的西门关外便又浸染了鲜血,无数的异族尸骸倒在地面上,而后方又有源源不断的大军杀向城墙的方向。 “干掉这些异族。”不知是哪个人喊了一句。 此话一出,一众守城将士皆是群情激奋,他们目光赤色的看向攀爬云梯朝着城墙上杀来的异族大军,齐声大喊道:“干掉这些异族,杀杀杀!” 那浩荡的声音在战场中响彻,甚至于一度盖过了那异族大军的冲杀声,近距离的交战在一瞬间展开,围绕着城墙,无数将士与来袭的异族交战在了一起,兵刃的碰撞声与怒吼惨叫声此起彼伏的交织在了一起。 夜尘自高空之上看着城墙上浴血拼杀的一幕,围绕着防守与争夺战,这城墙上下宛若绞肉机一般,每一秒都有大量的生命消亡。 尽管夜尘在这西门关的地位不低,不过他却并未自持身份就在远处观望,毕竟在战场上搏杀对于他而言也是很好的力量,而且他每杀一名敌人便相当于多救了一名人族将士。 流云剑出鞘,夜尘目光凌厉的看向那些登上城墙的异族们,他脚踏游龙步,不过顷刻之间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一旁的林院长看到这一幕,也并未阻挠,毕竟上一次针对夜尘的袭击以失败告终之后,即使异族人数众多,却也无力在短时间内再阻止一次同等规模的斩首行动了。 “杀!”夜尘怒吼一声道,再次看去他已然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手中流云剑斩出一道道凌厉的寒芒来,任何触碰到的异族皆是在一瞬间便被斩成了数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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