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即将暴走的老太太,夜尘突然间心神一动,盯着老太太道:“你听说过当当当当当吗?” 老太太微微一怔:“当当当当当?” 她的眼神有些呆滞,完全不明白夜尘的意思。 既然不明白,仿佛就不能触发她的暴走机制,一脸懵逼地看着夜尘。 夜尘重复道:“就是当当当当当!” 老太太的神色变了又变,随后低声道:“唉,人老了,有些话就听不懂了,年轻人,你如果不说清楚,我可是要生气了。” 嗯? 这家伙还不是很好糊弄啊,他直接改变模式了。 那什么话可以让他听得懂,又不暴走呢? 很快夜尘就放弃了,谁特么的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自己一个正常人,却揣摩一个不正常幽魂的脑子? 神经病还有迹可循呢,这幽魂能有什么逻辑? 夜尘发现自己也差点不正常了。 夜尘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脸凑向老太太的脸,像是说悄悄话一般,道:“这位……我特么的想要弄死你啊。” 说话间,夜尘的流云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夜尘手中,紫阳真火猛地爆开,让整个洞窟内温度大涨。 流云剑朝着他的头颅,猛地劈了下去。 老太太措手不及,脑袋被劈掉了一半,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 下一刻,老太太的身上,怨气暴增。 然而正当他要扑上去的时候,又立刻停在原地。 却见夜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他身边的棺材,从里面脱出一具尸体。 左手抓着尸体的头发,右手握着流云剑架在尸体的脖子上。 夜尘恶狠狠地道:“你要是过来,我就让你守寡。” 虽然这家伙早就守寡了,但夜尘还是决定试一试,反正幽魂这种神经病的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 万一有用呢? 事实证明,夜尘的方法果然有用。 老太太站在原地,一脸痴痴地看着黑色的尸体,眼中满是柔情。 “相公,你……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多睡一会儿啊。”老太太对着尸体道,只有半截的脑袋,一脸深情。 夜尘冷着脸,一言不发。 随后,老太太又将目光投向了夜尘,一脸温柔地道:“儿啊,快让你父亲去睡吧,你们明天都要出征,都去睡吧。” 夜尘的脑子有些宕机,自己完全跟不上这神经病的节奏。 “老子不困,你快去睡。”夜尘咬牙道。 老太太叹道:“儿啊,你不听话,娘只有实行加法了。” 老太太说着就要冲过来。 夜尘手中的流云剑猛地暴起紫阳真火,随后恶狠狠地道:“老子弄死他。” 夜尘的对面,小胖子等人的瞳孔逐渐变大。 “夜尘,小心啊。”小胖子怒吼道。 他们看到了夜尘手中的尸体突然间睁开眼,眼中泛着一抹妖艳的红光。 鲜红如血。 而夜尘的注意力全放在老太太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 下一刻,夜尘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尸体的手给抓住了,对方的力量极大,自己的手仿佛钳子一般被禁锢住。 这力量,完全不下于小江等人。 以夜尘的肉身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特么的…… 夜尘差点哭了,这特么的太倒霉了,刚才明明没感觉到对方身上有死亡气息,夜尘以为只是具尸体而已,没想到还是僵尸。 就在僵尸要暴起的时候,幽魂老太太突然间道:“夫君啊,孩子还小,你就别责备他了。” 夜尘闻言,立刻大蛇绕棍,大声道:“娘,快救我。” 一声娘,让老太太的脸上满是柔情,随后冲过来抓住了僵尸的手,大声道:“你快放开孩子。” 僵尸不继承原主人生前的记忆,完全听不懂幽魂的话。 他只对夜尘感兴趣,睁开血盆大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 这是要把夜尘给活吃了。 远处的小胖子等人吓得脸色大变。 夜尘的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自己的手不小心被抓住了,引以为傲速度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这等于把命交到了僵尸的手中。 老太太上前,抓住了僵尸的手,然而她一介幽魂的力量又怎么比得过僵尸。 老太太疯狂地用力,却发现僵尸的手纹丝未动。 夜尘怒吼道:“魂啸,快用魂啸。” 老太太无动于衷,完全听不懂魂啸是什么意思。 情急之下,夜尘怒吼道:“娘,快骂啊,闹他啊。” 老太太这才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啊~” 一阵可怕灵魂之力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整个洞窟,夜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哪怕夜尘的十二倍灵魂之力,也感受到灵魂传来的剧烈疼痛,仿佛有一双手在疯狂地撕扯着灵魂一般。 远处的小胖子等人,更是脸色骤变,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有如此大的伤害,这老太太的实力,还是超出了夜尘的预料。 如果再来一次,夜尘的灵魂恐怕真的要被撕裂了。 而且魂啸的可怕,他是音波的攻击,是无死角的攻击,让人避无可避,只能用元神之力来硬抗。 若不是夜尘的元神修炼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就刚才的那一击,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至于夜尘手中的僵尸,他已经魂飞魄散,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夜尘不敢直接将尸体收起,而是继续看着老太太。 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小胖子等人,心中担忧不已。 如此可怕的一波攻势,也不知道他们坚持下来了没有。 老太太叹道:“儿啊,扶你爹回去睡觉吧。” “哦!”夜尘将尸体塞回到棺材中。 夜尘接着道:“娘,那我也回去睡觉了。” 老太太点头道:“嗯,快去睡吧。” 夜尘打算趁机溜入深处看看。 刚刚走出没几步,又听到老太太道:“儿啊,走错了,你的床在这里?” 夜尘转头,看到老太太手指一具鲜红的棺材? 特么的什么意思?老子睡棺材? “儿啊,你再不睡,为娘就要生气了。”老太太说着,身上的怨气猛地大涨。 夜尘咬着牙,心中骂道:“老子就知道这关没这么容易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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