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小姑娘开口问道。 “我只是花灵石,跟你学习傀术。” “但却不是拜师学艺,将来学成了,也不算你们谭家一系的。” 他的两位师父,都是活了几百岁的前辈高人。 就算学习傀道,需要再拜一个师父,也不可能拜一个年龄比他还小,修为比他还低的小姑娘为师。 绝对不干! “好!” 小姑娘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 “你刚才说,你准备交灵石来学艺。” “你准备交多少灵石?”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上,本应该由她说了算。 客栈掌柜看得着急。 但自从知道,秦少辰居然是一位大灵士以后,他就没有先前的从容了。 听两人说话,再不敢随便插嘴。 这时候,依然没有说话。 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秦少辰暗暗好笑。 直接报出价格。 “在这里学习一个月,三十块灵石怎么样?” “差不多一天一块。” “如果你教得好,月底的时候,我可以再给你加几块灵石。” 他已经把整件事颠倒过来了。 不再是他前来学艺。 而是他出钱,聘请小姑娘传授技能。 “好!” “就这么一言为定!” 小姑娘大喜,立即点头答应。 三十块灵石,差不多就是三千多两银子。 她在这里帮人修理机甲傀儡,半年才挣了一千两银子。 距离还上巨额债务,还差的老远。 这时秦少辰给出一个月三千两银子的高价,当然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下来。 客栈掌柜心中暗暗叹气,却也不敢再做出什么暗示。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再不知好歹,还要参和。一不小心,惹恼一个大灵士,可不是他一个小灵士承受得起的。 眼见事情已定,掌柜连忙抱拳行礼,出声恭喜两位。 然后便匆匆离去。 小姑娘等掌柜走了以后,才邀请秦少辰进入木亭当中。 沏了一壶茶。 相向而坐,为秦少辰斟上一杯茶以后,才说起自己的来历。 原来,小姑娘名叫谭佳琪。 的确出自傀儡宗的世家。 不过,他们是机傀一派的世家。 由于近年来,机傀一派在宗门当中,越来越没有影响力。 机傀派的谭家,在宗门里面,十分不得志。 早没有了三千年世家的风光。 地位一落千丈。 没落了几百年以后,几乎成了宗门里的破落户。 其实,宗门内有不少人,都在劝谭家当家老爷子——谭浮石,放弃机傀术,改投战傀派。 以谭老爷子在傀术上的精深造诣,最多不过十年,就能变成一个水平极高的战傀师。 到时候,自然能在宗门里面,混的风生水起。 没想到,谭家的谭老爷子是一个传统观念极重的老古板。 始终认为,机傀才是傀儡宗的正道。 战傀反而是旁门左道,邪佞之术。 让他放弃正道,屈从邪道,打死也不干。 最后,谭浮石气愤于正道不兴,邪道猖獗,干脆举家搬出了傀儡宗。 来到大昭王朝定居。 眼不见心不烦。 同时,准备让谭家的传承,在大昭国中传承下去。 没有想到的是,在做一桩买卖的时候,受人陷害,凭空欠下国师府一位姓许的国师,一大笔巨额债务。 许国师也是毫不客气。 直接将谭家一众族人,全抓了起来。 差不多都被囚禁在国师府的地牢当中。 只有病情严重的谭母,没有被抓入地牢当中。 还留下一个谭琴,让她回傀儡宗去寻求帮助。 许国师明言,只要谭家在三年之内还清债务,自然会将谭家一众老小,全部放出地牢。 谭琴当然是第一时间返回宗门。 向一众故友亲朋出言求助。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谭家离开傀儡宗不过几年而已,往昔的那些亲朋好友,就变成陌生人一般。 谭琴在宗门里面跑了个遍,也没有借到多少灵石。 只能是回到大昭国,另想办法。 可想来想去,她一个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是托一位远亲帮忙,接一些修理机甲傀儡的生意。 自己挣钱还债。 当然,也愿意开馆收徒。 不过,由于她年龄太小,差不多过去了半年,也没有收到一个徒弟。 好在修理傀儡的生意,还算不错。 这才将这个艰难的局面,维持了下来。 秦少辰闻言,点了点头。 心中对谭琴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越发觉得,谭琴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身陷窘境,却不甘屈从! 再怎么艰难,也在奋力拼搏! 当然,他也没有打算大包大揽,立即出手,帮谭琴解决问题。 谭家的问题,就该谭家的人自己去解决。 在这件事上,他更愿意当一个“贵人”,给予对方一定的帮助。 但最后,终归还是要谭琴出力去化解。 那才是真正的帮助! 再者,他从谭琴的阐述中,也听出了一些不太对头的地方。 事情应该不像谭琴说的那么简单。 多半另有隐情。 谭家的老爷子,虽然性情执拗,但能掌管一个家族那么多年,肯定是一位经验阅历都十分丰富的人。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陷害。 还有,那位许国师,能代表傀儡宗,出任大昭国的正选国师。 身份地位,自然非同小可。 在他那个位置上,万千灵石唾手可得。 甚至比一些金丹真人还要富有。 又怎么会为了一些灵石,就大动干戈。 而最可疑的,恰恰是,为什么不留一个老于世故的谭家人,来处理那些事情。 而留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外面。 那位许国师,至少也应该是一位活了几百年的大灵士。 难道看不出来,让那么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姑娘,去傀儡宗借钱。 绝对不可能借到足够的财物,来偿还债务。 许国师那么做,一定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秦少辰心中一动。 一边听谭琴说话,一边开始倾听周围的动静。 果然,很快就听出来了。 小院后面的一棵大树上,茂密的树叶当中,居然有呼吸声。 藏着一个人。 秦少辰忍不住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立即启动神识,扫了过去,果然“看见”,一个黑衣黑帽的人,就躲在高高的树丛当中。 “还真是有诡计!” “好像,图谋好像还不浅。” 一扫之下,秦少辰就已经看出,藏身在大树之上的,居然是一位筑基中期。 “派一个中期大灵士来盯梢。” “那个许国师想要的,绝对不是灵石。” 秦少辰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自己的命格,还是没有变呀! 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麻烦出现。 就是在万里之外的地方,也还是一样。 麻烦随时都在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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