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要说话。” 左雨竹深深的看了秦少辰两眼以后,淡然笑了一下。 “我现在情绪太过激动!必须先冷静一下。” 接着,还特意解释了几句: “修炼冰心诀的人,最忌讳大喜大悲。” “今天的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一样的惊喜!” “我必须尽快调整一下我的情绪,才能不影响今后的修行。” 秦少辰点了点头。 左雨竹微微笑了一下以后,便慢慢闭上眼睛。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情绪果然平静了许多。 直到这时,她才一本正经的问起秦少辰的名字和年龄。 秦少辰实话实说,结果,就从“恩公”变成了“师弟”。 旋即, 两人便畅聊起来。 左雨竹告诉秦少辰,其实这两年来,左家老祖一直到处寻找“冰灵士”。 也不是没有找到。 冰灵士虽少,但还是有的。 青玄宗有一个,万阵宗也有一个。 但那两家开出的条件,几乎是一模一样。 都是说,出手救左雨竹可以,但他们只救他们同门的师妹。 换句话说,只要左雨竹加入他们的宗门,就会立即出手施救。 可左江剑身为灵药宗的副宗主,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自然是严词拒绝。 “其实,我家老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他老人家说,想找一个机会,把青玄宗的那个冰灵士偷偷抓来,以命相逼,让那个人给我治疗伤势。” “可是,那些天灵士,不论在哪一个宗门,都是最为重要的核心弟子。” “身边的防卫,绝对是最严密,最周全的。” “想找机会,靠近他们都难!” “怎么可能抓住?” “所以,那基本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这,又开始不胜唏嘘! “想不到,我们找遍天下都找不到的冰系天灵士,在宗门中就还有一个!” “真是,真是……!” 说到这,便有点说不下去,又有点激动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才抑制住心潮起伏。 “秦师弟,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你只需要告诉宗门,你是一个天灵士,立即就能成为核心弟子。” “到时候,所有的修炼资源都由宗门提供,你只管修炼,早证大道,难道不好吗?” “不好!” 秦少辰脸色肃然。 “我可不想为了那一点身份地位,或者修炼资源,就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见左雨竹一脸不解的模样。 秦少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就能够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其实,你刚才提到的,外宗的那两个冰系天灵士、其中一个我曾经见过。” “那个人就是万阵宗的王友迁。” “你居然见过那个人?” 左雨竹有点意外。 “老祖曾经跟我提过那个人。” “他说,那个人很了不起,虽然只是一个金丹初期,但因为是冰灵士的缘故,一身战力十分惊人。” “就算是老祖对上他,也不一定能够占到上风。” “所以,我们也只敢打青玄宗冰灵士的主意。” “从没想过要对付王友迁。” 秦少辰点了点头。 “左副宗主不一定能胜过他的原因有两个。” “一个,当然是因为那个人是一个冰灵士,灵力威力巨大。” “另外一个,则是那个人的经验丰富,一点也不比左副宗主差。” “因为,”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王友迁的身体中,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了。” “而是万阵宗的另外一个快要老死的太上长老。” 左雨竹听秦少辰说到这,忍不住惊呼出声: “夺舍!” “不错!” 秦少辰脸色阴沉。 “那个王友迁在万阵宗时候,何尝不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核心弟子。” “后来,凝聚金丹以后,又变成一个地位显赫的派系大佬。” “可是,谁又能想到,其实,原来的那个王友迁,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被别人夺舍了。” 叹了一口气以后,秦少辰才慢吞吞的说道: “左姑娘,你觉得,我在知道这件事以后,还会对宗门的核心弟子感兴趣吗?” 左雨竹早就愣在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身为冰系天灵士,不用担心这一点,是因为你是左家的嫡系后人,有左副宗主时刻守护着你。” “但我不行。” “我虽然是天猿一系的后人,但师叔公他老人家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就算愿意看护着我,也未必能够坚持多少年。” “何况,我也不愿意,让他老人家一大把年龄,还要为我这点事操心劳神。” “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最为简单,也最为安全!” 左雨竹这才完全明白过来。 “所以,你才希望我能够用道心发誓,绝对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秦少辰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 左雨竹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用道心,向天发下了一个誓言。 绝对不吐露秦少辰是一个冰灵士的秘密。 秦少辰笑了笑,对着左雨竹抱拳行礼。 “多谢左师姐肯为了这点小事,就立下道信誓言。” “谢什么。” 左雨竹摇头。 “你是为了救我,才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显示出你的真实身份。” “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算是一个人吗?” 接着,左雨竹就决定,先把她修炼的“冰心诀”,传授给“秦师弟”。 “我修炼的这个冰心诀,是老祖花了偌大代价,为我找来的高阶地级功法。” “我们冰系天灵士,用这个功法修炼,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前途不可限量。” “我才用了十七年时间,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九层大圆满……,” “用不着,用不着。” “那是你家老祖专门为你找的高阶功法,送给我不合适。” “你还是留着自己修炼,不要轻易送给外人。” 秦少辰连连摆手,婉言谢绝。 知道左雨竹是为了感恩,这才急着把身边的好东西,拿给他这个“恩公”! 不过,他压根就是一个假的“冰灵士”,要一个高阶冰系功法,能有个屁用。 只能是拒接。 “什么外人?” “别人是外人,你还能算是外人吗?” 左雨竹又劝说了几句,才猛然反应过来,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真笨!” “我才反应过来,你的年龄比我还小三岁,却已经筑基成功了。” “当然是因为,你修炼的功法比我的还要好,还要快。” “我总是让你改修炼我的功法,不是让你舍本逐末吗?” 旋即,又对秦少辰表示了一些歉意。 秦少辰当然又客气一番。 两个人正叽叽喳喳掰扯不清,突然听见袁长风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小家伙,就不能安静一点!” “我老人家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个好觉,做了一个好梦。” “刚刚才把仙桃摘下来,还没有放进嘴中,就被你们两个你侬我侬的一大堆废话,给活活吵醒了。” “就不能让我先咬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469/760710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