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两位宗主在看见那根“筑基棍”以后,明显犹豫了一些。 “当然是真的!” 袁长风一脸的毫不在乎,随意的摆弄着手上的棍子。 “老夫的天猿峰,就在灵药宗里面。” “难不成,我还敢骗了你们的灵石,直接逃跑不成!” “好!” 左副宗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袁长老毕竟是宗门中的太上长老,左某愿意相信袁长老一次。” 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慢慢的放在桌子上面。 “老夫这就回去,把我家的那位后人带过来。” “希望,袁长老不会让左某人失望!” 说完,他的身形便开始慢慢变淡。 很快消失不见。 “袁长老,本宗主能不能留在天猿峰,观摩一下长老施展那种神秘术法?” “不能。” 袁长风很是干脆的摇了摇头。 “老夫施展术法的时候,需要清净,不宜让外人观摩。”biqubao.com “不过,宗主如果只是想留在天猿峰,等待一个结果,老夫自然不会反对。” “好,那就搅扰了。” 段宗主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压根就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久之后,大厅当中,又出现了一阵虚影变实。 只不过,这一次变实以后,出现的却是两个人。 可是, 在左副宗主的身边,出现的不是一个耄耋老者,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容貌姣好,体态婀娜,只是一张脸显得十分苍白。 一看,就是那种体弱多病的人。 此时,她站在左副宗主身边,还不忘用一只手拉着对方的手臂。 好像连站在原地,都有点困难似的。 “左江剑,你家的后人,不是一位快要老死的老灵士?” 袁长风有点诧异。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你帮着筑基的,是一个老灵士。” 左江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袁长老,你说的,只要修炼到了炼气大圆满,又不能自己筑基成功的,你都可以用一个神秘的宝器,帮他筑基。” “我们左家的这个后人,既是炼气九层大圆满,又不能自主筑基,完全满足你说的那两个条件。” “所以,” 左江剑目光灼灼的看着袁长风。 “还请袁长老出手相助。” “如果成功,除了那些报酬之外,左某人承诺,还欠袁长老一个人情。” 袁长风不禁瞟了秦少辰一眼。 秦少辰则不动神色的稍稍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出手一试。” 袁长风捋了两下胡须,微微颔首。 “不过,你家后人的这种情况,不属于资质不足,应该是身受重受伤,从而导致无法筑基。” “你最好给我说一说,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许会有帮助!” “好!” 左江剑倒是十分干脆的答应了一声。 现将那位年轻女子扶到一张椅子上坐好。 然后才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名受伤的女子名叫左雨竹。 是左江剑的九世孙女。 也是目前左江剑直系的最后一位后人。 原来,三年前,左雨竹跟随父母,到极北之地去猎杀妖熊。 没有想到,在那个地方,竟然遇到了千年难遇的“吸元妖蟒”。 而且,还是一头晋阶到三品的“吸元妖蟒”。 吸元妖蟒是妖族中的异类。 就有点像人族中的“异窍灵士”。 实力远超一般的同阶妖王。 左雨竹的父母,虽然也都是金丹真人,但两人合力,也斗不过那头妖王级别的“吸元妖蟒”。 夫妇二人,在阵亡之前,拼尽全力,将唯一的独生爱女,推落万丈冰窟。 这才让身为冰灵士的左雨竹,躲在万丈玄冰中,侥幸逃脱妖蟒的猎杀,捡回了一条小命。 可是,在坠落冰窟前,左雨竹还是被吸元妖蟒远远的吸了一口。 就是那么一口,她身上的大部分寿元,就被那头妖蟒吸走了。 十不存一。 原本还有八十年寿元的左雨竹,就此只剩下了不到五年的寿元。 更重要的是,妖蟒的那一口长吸,还严重伤害到了左雨竹的身体本质。 精、气、神同时大损,让她变得虚弱无比! 甚至虚不受补。 左雨竹在逃出生天以后,很快就被左江剑接回断江峰居住。 左江剑不知道给她找了多少颗寿丹,让她吞服,以期弥补一下寿元。 但都是效果奇差。 十年的寿丹,吞服下去以后,居然只能增加一个月的寿元。 外补几乎不起任何作用。 而大难后的左雨竹,内伤更是严重。 连日常的修炼都很难长久坚持。 内补也同样靠不住。 更别说筑基了。 已经炼气九层大圆满的她,也曾勉强坚持着,筑基了两次。 但结果毫无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眼见着寿元将尽,伤势又不见一点好转,左雨竹早已心灰意冷,已经完全自暴自弃。 如果不是害怕老祖伤心,只怕早就自绝经脉,了却残生了。 但对左江剑而言,他的直系后辈中,就只剩下这么一根独苗,又怎么舍得放弃。 这些年来,一直在坚持不懈的为左雨竹寻找各种天材地宝。 灵石不知花了多少。 丹药宝物也吃了无数。 但左雨竹的状况,却始终没有什么起色。 这一次,突然听见宗门中的一位太上,突然悟通了一门神奇的术法。 可以借助一件宝器,帮助那些无法自主筑基的修灵者,完成筑基大业。 当然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到天猿峰来了。 甚至在见到那件所谓的“宝器”,十分不靠谱以后,他还是愿意拿出五百块上品灵石,赌上一把。 “说起那件事,老夫可以说是十二分的后悔。” “当初,左无悔要参加除妖盟,当一名除妖师的时候,我就该拼命反对。” “我们左家,要什么没有。” “他就是再修炼一千年,也不会缺少一点修炼资源。” “为什么非要跑到外面去,和那些妖族杀来杀去,拼个你死我活!” “可那个混蛋,就是不听。” “非要跟我讲什么人族大义,修道本心。” “死活要去当一位除妖师。” “老夫也是拗不过那个混蛋,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一时心软,却给我们左家,带来了不可挽回的灭顶之灾。” 说起那些往事,左江剑一脸的痛心疾首。 “左无悔那个混蛋,不但自己加入了除妖盟,还让道侣,女儿,都加入了除妖盟。” “更是不知死活,跑到极北之地却猎杀妖熊!” “特么的,他要找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雨竹也带去。” “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凝聚了一颗金丹,就可以到处游历了,就可以什么地方都乱闯了。” “结果呢,不但害死了自己,害死了道侣,更是把我左家千年难遇的天才,也给毁了!” 一番话中,满是懊悔和悲痛! “老祖,不要再说了!” 坐在椅子上的左雨竹,显然不想听见老祖咒骂父亲,忍不住开口说话。 “我们还是快点吧。” “否则,时间一久,我的精神又要变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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