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黑石老人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你小子最近究竟在干些什么?” 秦少辰便把自己用妖核修炼到的事情,给师父说了。 “可是我听说,用妖核修炼最多只能三次。” “难道你吃了三颗妖丹,就晋升到了十二层? “当然不是。” “师父,难道你忘了,我是辟毒霸体呀。自然能够多吃几颗。” “那你吃了几颗?” 秦少辰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大概,二十几颗!” 黑石老人不禁又是一阵无语。 别人在吃过三颗以后,再想吃第四颗,都会战战兢兢,犹豫再三。 可自家的这个小弟子,却接二连三的吃了二十几颗。 唯一的反应,就是有点—— 不好意思! 这让黑石老人能说什么! 还好,秦少辰及时打破了沉默。 “师父,其实这一次,我想向您请教的问题,就是什么时候筑基更合适。” “是选择现在就筑基,还是再等一等。” “等修炼到第十三层,再进行筑基?” “这个,” 黑石老人的头有点大。 他这一辈子,连修炼到第十层的灵士都没有见过。 炼气十二层、十三层的事,更是一点也不了解。 怎能回答的上来。 不过, 黑石老人立即想到一个办法。 “你不用着急,为师立即去宗门的藏书楼帮你查一下。” “现在虽然没有炼气十三层才筑基的,但远古时代一定有,一定会有记录留存下来。” “事不宜迟,老夫现在就去。” “多谢师父!” 秦少辰闻言,也是大喜。 灵药宗乃是四大宗门之一。 据说,从立宗算起,到现在已经十万年以上。 底蕴之深厚,绝对超乎常人的想象。 在宗门的藏书楼,一定可以找到相关的资料。 黑石老人也是一个干脆的人,既然有了主意,也就不再耽误时间。 伸手在空中一抓,便撤销了结界。 接着便快步离开小屋。 也不和大厅中的众人说话,出了大门,飞身到仙鹤身上,就径直飞走了。 厅上众人见黑石老人行色匆匆,都不觉有点诧异。 见秦少辰回到大厅,立即围了上来。 开始问东问西。 秦少辰也是有点头疼。 只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众位同门的质疑。 说的当然全都是废话。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门房跑了进来。 没看见黑石老人,也没见到平时管事的曹桂英,一时之间,不知该向谁禀报。 只好笼统的说道: “各位大爷,各位少爷,出事了。咱们山峰上面来了一群大灵士,正在那边破坏我们山峰的雷木林。” “什么?” 一众人等听了,无不大怒。 山峰左侧,生有一片雷木林。 雷木是一种不怕火,不怕冰的奇特树木。 据说只要年代够久,炼制成灵器后,还可以激发出雷光。 黑石峰上面的那片雷木林,树龄不是很长,价值也不是很高。 但好歹也是一种可以炼器的灵材。 多少还是能值一些灵石。 岂能任人砍伐。 何况,现在的黑石峰,已经是一个有了正主的山峰。 随随便便跑到别人家的峰顶上来砍伐林木,是几个意思? 明摆着,就是来挑衅的! “岂有此理,出去看看!” 虽然三师姐,四师兄都在场,但身为炼气后期的梁百瑞,在一众二代弟子中,显然更有地位。 一拍桌子,当先就冲了出去。 大厅里的一众人,也全都离开大厅,一窝蜂的出了宅院。 秦少辰顿时也来了几分精神。 兴冲冲的跟在诸位同门身后。 出了宅院大门,果然见到,在大宅院左侧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前,有十几个人正站在那里。 另外还有两个人,正各抡起一把大斧头,不停的砍伐前面的两棵大树。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五师兄梁百瑞大声厉喝。 第一个跳了出去。 一众同门也都是义愤填膺,纷纷跟上,皆在出言喝止。 “你们这群家伙,在发什么神经?”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赶快住手,跪下赔礼道歉!” “赶快把斧头丟了。” 秦少辰没有跟着一众同门大吼大叫。 虚言恫吓! 而是站在后面,冷眼打量着那群人。 那群人都不是普通人。 全是修行者。 一共有三个筑基大灵士,六个炼气后期灵士,外加六个大武师后期巅峰武者。 即便是砍树的两个,也是两位大武师中期。 不但人数不少,实力也殊为不弱。 显然,那些人的实力,随随便便就能碾压黑石峰的一众师兄师姐。 而更让秦少辰感到不安的是—— 他隐隐察觉到,天空中的一大团白云中,好像隐藏有人。 并且,不止一个。 “闭嘴!” 对方的一众人,都是一脸嘲讽之意。 三位筑基大灵士中的一位,突然暴喝一声。 俨然就像半空中炸响一道惊雷! 轰然作响! 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直叫。 杨立玲和罗庞两个三代弟子,更是脸色一白,接连退后了两步。 只是一声暴喝,就让两人或多或少受了一点轻伤。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梁百瑞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但还在嘴硬。 “你们来这里撒野,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当然知道。” 一位脸色乌青,头顶半秃的大灵士冷哼一声。 “这里是沙鸥峰,是我沙家的祖地。” “这里的几十棵雷木树,都是我沙云杉,在七十年前亲手种的。”biqubao.com “今天,我准备炼制几柄雷木剑。” “特地上来砍两棵我自己种的雷木树,难道不行吗?” “你,你,” 梁百瑞用手指着对方,一脸的气急败坏。 “你讲不讲理?” “这里是灵药宗赐给我师父的山峰,早已经和你们沙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们怎么敢随便闯进来,乱砍乱挖。” “你们这般行为,不觉得太过无礼了吗?” 说到最后,已经有点色厉内荏。 对面的一群人或者嗤之以鼻,或者出言讥笑。 “什么不讲理?” “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蛮横不讲理!” “那几棵树是沙前辈自己栽的,也就是沙前辈的私人物品。。 “我们砍自己种的树,又有什么不行了。” “我看,你们这群家伙,才是一群强盗。” “就算宗门把这座山峰赏赐给你们了,但这上面的东西,可不全是你们的。” “总不能说,以前沙前辈留在这里的东西,都变成你们的了。” “是呀,如果当年沙前辈在地底下埋了一把宝剑,现在要挖出来,难道也不行吗?” 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大吵大闹,强持夺理,反倒像是他们才是有理的一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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