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耻笑,总比实力大减要好得多。” 一个胡须长达三尺的金丹真人也是寸步不让。 “这次行动,本来就有个天大的错误。” “在信息不准确的情况下,就贸然进入五行山。” “这才害得杨师弟和张师弟双双殒命。” 长胡须的金丹真人说到这,情绪也是有点激动。 声音也不知不觉的大了起来。 “在这里的诸位,哪一位不是辛辛苦苦修炼了几百年,才得到今日的修为,今朝的地位。” “大家在修行大道上,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历经了多少艰难,度过了多少灾祸。” “而如今,为了一个不知能否成功的计划,就要搭上几百年修炼得来的这点道果。” “老夫觉得太不妥当,太不明智!甚至说,太过愚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位黑须黑发的金丹真人就有点听不下去了。 再次站起身来,急不可待的出声反驳。 于是乎,八个金丹,分出两派,又争执了起来。 自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有人提议,还是请虎齿大人回来,由他来做最后的决定。 此言一出,八位金丹真人,有六位都在点头,表示赞同。 看来,那位虎齿大人在一众金丹真人中,威望极高。 这群金丹中的多数人,都愿意听从他的意见。 于是,几人停下了争论。 黑须黑发的金丹真人,立即发出了一道飞剑传书。 秦少辰心中一动。 立即有了一个猜想。 刚才坐在椅子上那位垂垂老矣的金丹真人,一定就是众人口中的“虎齿大人!” 他马上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几百里的距离,如果用飞,怎么也要几分钟。 但利用阵法转移注意力,也就是转瞬间,便“看到”了垂朽老者那边的情形。 果然“看见”,那道法力凝结的飞剑,几分钟以后,就飞到了那位垂朽老者的面前。 飞剑炸裂,化成满天星火。 一个声音从火光中传了出来。 “虎齿长老,情况有变!” “五行大阵威能还在。” “杨斌山和张广宇都已死在大阵的雷电之下。” “何去何从,大家意见不同,请虎齿长老回来定夺。” 垂朽老者听了那番话语,似乎有点惊讶。 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自言自语: “难道,我们收到的消息有误?” “不是说,五行大阵早就不堪大用!” “怎么会突然发威,击毙了两位金丹?” 一左一右那两位金丹真人,在听到那道飞剑传书后,也是脸色有点动容。 “虎齿长老,现在应该怎么办?” 头戴道冠的金丹真人问道: “一定是有人看见两位师弟阵亡,心中畏惧,就起了撤退的心思。” “那种人,才是真正的不堪大用!” “我们虎齿一系,筹划了那么多年,总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半途而废吧?” “是啊。” 头陀金丹也跟着发言: “虎齿长老寿元无多,如果这次不能把五行扇抢过来,化身器灵,那就真的命不久矣了!” “如果您老真的不在了,那我们虎齿一系,就再没有主心骨。” “多半就会风流云散!” “那可太糟糕了!” “万万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唉!” 垂朽老者摇了摇头,似乎有点伤心,却又有点不甘心。 “这一次,为了老夫这点事情,大家不惜万里迢迢,赶到这里抢夺五行扇。” “足见虎齿一系的各位同门,情谊深厚,老夫深感欣慰!” “可是,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出了意外。更是害死了两位交往百年的挚友。” “老夫即感到哀痛,又感到愧疚!” “现在,还不清楚,他们那边具体出了什么事。” “也只有先回去看一看,再行定夺。” 叹了一口气,垂朽老者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黎师弟,你不必回去,还是继续搜索那些逃亡的人。” 说完,把手中的一个小型器物,交给左边的金丹真人。 “这是修罗伞的法诀控件。” “我已经激活了,你只需一直往里面注入金灵气和木灵气,就能和它保持联系。” “借助它的护持,每两分钟,你可以施展一次神识。” “用最快速度,把那些进入五行山的人,都找出来灭掉。” “此次行动,不论最后能不能成功,万阵宗的所作所为,都不应该让外界知道。” “是!” 道冠金丹躬身接过。 两人虽同为金丹真人,却可以看得出,彼此身份上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何师弟,你随老夫回去。” “到了那边,也许有些话老夫不方便开口。” “到时候需要你参言两句。” “好!” 头陀金丹答应的很是干脆。 之后,两人各顶着一把小银伞快速离开。 见到这个场景,秦少辰先是一愣。 旋即大喜! 走了两个,留下一个。 这岂不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五行大阵中,最让秦少辰忌讳的,不是哪一位金丹真人。 而是那个能抵御禁制大法的小银伞。 先前的战斗中,已经亲眼得见,一旦小银伞连成一片,便可以抵御雷电禁制大法。 而那些小银伞,都是从那把叫做“修罗伞”的金色大伞中分化出来的。 就有点像是大伞的小小分身。 一个小分身就有那么强悍的防御能力。 身为本体的“修罗伞”,自然就更加厉害了。 如果“修罗伞”真可以无惧五行大阵的禁制大法。 那么,战端再起的时候,那十一个金丹真人,只需要在“修罗伞”的庇护下,一拥而上。 他们就是一个必败的结局。 到时候,他想躲起来,操控五行大阵都不行。 因为,在修罗伞的庇护下,金丹真人可以运用神识。 他根本无处遁形。 所以说,他心中一直担心的,其实就是一众金丹真人的宝器——修罗伞。 而现在,他“看见”—— 那个垂朽老者居然带着一位金丹真人,离开了“修罗伞”。 只留下一位金丹和那件宝器待在一起。 那自然是一个极其难得的—— 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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