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我听说,每个人只能使用三颗妖核提升修为。” 听公孙长剑说完那些事以后,秦少辰不禁有点疑惑。 “难道你的三次机会,到现在还没有用完?” “当然用完了。” “不过事已至此,老夫总要拼一拼。” 公孙长剑显然早就下了决心,语气很是果决。 “老死和毒死,一样是死。又有什么区别。” “与其坐等老死,老夫还不如冒险一试。” “如果成功了,就还能再活上三五十年,这种机会岂能不试一试。” 秦少辰听到这,也不由点了点头。 “不错!” “失败了,无非早死几年,成功了,却可以多活三五十年。” “的确是一桩划算的买卖了。” 说完,伸手入怀,拿出那枚妖核,缓缓的放在桌子上。 妖核呈现出银白色,晶莹剔透,隐隐有一丝亮光从中透出。 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宝物。 青雅三人虽然修炼多年,却也没有见过妖王的妖核。 不由围在桌旁,仔细欣赏起来。 公孙长剑盯着妖核,也是一脸激动。 “师伯,妖核就在这,你准备拿什么东西和我交换?” 公孙长剑立即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丢在桌子上。 “一个三品妖核的功效可以堪比十颗二品妖核。” “老夫的这个储物袋里面,有二十颗二品妖核,三十颗一品妖核,另外还有三四十颗没有品级的妖核。” “零零总总差不多有一百颗各式各样的妖核。” “交换你这一颗妖核,总该够了吧。” 秦少辰想了一下,觉得应该不算亏,正准备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孙长剑,你可真是一个厚脸皮的老狐狸。” “趁着老身不在,就来欺骗老身的小徒弟。” 说话声中,秦少臣身后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大裂缝。 一个白发皤然的老妇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一只脚刚刚着地,就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师父,你回来了!” “师父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三位师姐刚刚开始惊喜,就发现不对,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薛心莲身上有不少血迹。 头发也有点蓬乱,神情多少有点狼狈。 “薛老太婆,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等三位师姐上前,公孙长剑就离开椅子,抢先出现在薛心莲身边。 一只手将薛心莲扶到椅子上坐下,另一只手已在为对方号脉。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伤到你?” “不论是什么人打伤了师父,我们心莲一系都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三个师姐围着薛金莲叽叽喳喳,净说一些废话。 薛心莲没有理会三个女弟子,反而是睁大眼睛,瞪着给她号脉的公孙长剑。 “公孙老儿,你心里亏不亏?” “拿一堆破烂玩意,就想换走我徒弟的宝贝。” “你这个师伯,是怎么当的?” “不拿点好东西出来,送给我的小徒弟。还一门心思,骗取他的宝物!” “你摸摸你的胸口,良心还在在?” 公孙长剑苦着脸,一脸无奈。 “薛老太婆,我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破烂玩意。那一样不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呸!” 薛心莲满脸鄙夷之色。 “什么好东西?” “在三品妖核面前,那些二品、一品妖核,不是垃圾是什么?” “那些妖核是比不上三品妖核,可我也不是一对一的交换!” “是用差不多一百颗换一颗。” 公孙长剑显然有点急了。 “我的那些妖核,是最近几十年来,我走南闯北,灭杀了无数妖怪,才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 “怎么可能是垃圾!” “垃圾!就是一堆垃圾!” “那些东西欺骗小孩还行,怎么敢拿来骗我……。” 薛心莲还在十分不满,说到激动处,忍不住咳嗽起来。 金丹真人已入化境,身体早就不是肉骨凡胎。 几乎就是万邪不侵! 能让金丹真人大声咳嗽,自然是体内受了颇为严重的伤势,才会出现那种情况。 “好!好!” “你说那些东西是垃圾,就是垃圾!” 公孙长剑见薛心莲咳的脸色涨红,大为着急,只能放弃争执。 “哼!既然你也承认是垃圾,总要在那些妖核之物,再弥补一些什么!” 薛心莲还在得理不饶人。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无非又在打“千形万化术”的主意。” 公孙长剑频频摇头,唉声叹息叹气。 “就知道逃不过你的算计。唉,老夫的独门绝学,最终还是要传给外人。” 面对一脸沮丧的公孙长剑,薛心莲却是心情大好。 “什么叫做传给外人?” “我看你这个老家伙,是有点老糊涂了。” 薛心莲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你虽然收过两个徒弟。可他们两个,都没熬活过你,反而死在你的前面。” “你们那个小宗门,人才凋零,根本没有可造之材。” “那个独门术法,不找个人传承下去,难道你想把它带到阴间里面去吗?” “若是真出现那种情况,那么你这个糊涂蛋,不但是宗门的罪人,更是人类的罪人。” 薛心莲越说越来劲,大有滔滔不绝之势。 公孙长剑一直微微摇头,另一只手,始终搭在薛心莲的手腕之上。 金丹真人虽然神识一扫,就能将一个人的里里外外,全部看透。 但如果对方也是一个金丹真人,自然有术法傍身。 再也无法窥探。 因此,想要探查薛心莲体内的伤势,还是得接触到对方是脉搏才行。 薛心莲身上虽然有伤,却一点也不在乎。 一直说个不停。 公孙长剑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终于忍耐不住,打断了薛心莲的话语。 “薛老太婆,别在废说话了。” “你的伤不轻!” “连金丹都有点受损!” “特么的,究竟是谁,敢对你下这种重手?” “告示我,是谁?师兄这就去找他,为你讨回公道!” 薛心莲很是干脆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也没用。” “打伤我的人,你也惹不起!” “这个仇咱们报不了。” 说到这,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不但不能报仇,还得想办法躲得更远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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