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吧?” 郑直看着眼前血色弥漫的圣域空间,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笑容。 圣域,乃是圣人最强大的手段之一。 血圣虽然只是半圣,但也同样能够强行施展圣域。 虽然这强行施展出来的圣域,在真正的圣人面前,有那么一点不伦不类。 当然,即便如此,这圣域,也一样很强大。 不过,郑直却一点也不慌。 手握审判剑的他,神色从容。 这就是实力带给他的底气。 哪怕这窃天化圣阵所造就的圣人,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 但这一盏茶时间内,他的这份自信,都不会丢。 “一剑封天!” 郑直一声暴喝。 一身剑意,在体内圣力的加持之下,被催动到了极致。 寒气所过,连空间都成了虚无。 偌大的血色圣域之中,飞速笼上一层寒霜。 “斩!” 郑直目光凌厉,一剑斩下。 这是郑直最强一剑。 “一剑封天”这门剑技,本就强大恐怖。 如今以圣境的修为施展出来,那等威力,更是难以想象。 “撕拉!” 剑光划破圣域长空,直斩血圣而去。 在这一剑之下,整个圣域,都在发生如地震般的颤抖。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郑直愣在当场。 只见,那对面的血圣,面不改色。 只是微微抬手。 那血色圣域之中,地面之上,便是有无数血色圣力朝着上空蔓延。 如同蚯蚓一般,场面看起来,很是渗人。 而那些血色圣力,顷刻便是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 与郑直的剑光,狠狠相碰。 “轰!” 一声巨响,随之传来。 郑直的剑光,在这骤然之间,粉碎而去。 “怎么会?” 郑直脸色一变。 而还不待他有所反应。 那血圣的声音,便是随之响起。 “一尊连圣域都没有的圣人,对本圣能有什么威胁呢?” 血圣淡淡一笑。 笑声之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而下一瞬,他抬手再度一按。 “哗啦!” 郑直周身,无数血色圣力疯狂涌动。 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落在他的身躯之上。 郑直也没有迟疑,心念一动。 体内的圣力,便是犹如喷泉一般,破体而出。 化作一道护体罡罩,将自己的身躯保护在内。 然而…… “咔嚓……” 只听一声碎裂响声。 那圣力所化的罡罩,在血色圣力的挤压之下,瞬间出现无数裂纹。 仅仅不过数秒的时间,便是粉碎而去。 而郑直,也是被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血色圣力击中。 “噗!” 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身躯也随之疯狂暴退。 直至退了万丈,方才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郑直脸色阴沉。 心中尽是难以置信。 再怎么说,他也是拥有圣人实力好吧? 居然被一尊半圣压着打。 果然,靠着外力强行提升上去的境界,水分属实不小…… “现在明白了吧,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见郑直受伤,不远处的血圣脸上,再度笑容弥漫。 “钟馗姐,你会圣域不?” 突然,郑直想到什么,神念沟通钟馗。 他发现,在没有圣域的前提下,自己就算有圣人镜的修为,也打不过血圣。 “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那玩意?” 闻言,钟馗白了郑直一眼,回应道。 她也没说假话。 虽然她的修为,也无限接近圣境,但终归没有抵达那一步。 对于圣境的一些手段,不知道也是正常。 “好吧……” 听言,郑直低头,有些沮丧。 不过,就在他情绪有些低落时,钟馗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钟馗道:“没有圣域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没有底牌。” “嗯?” 听言,郑直一愣,连忙问:“怎么说?” “就算你不知道怎么使用圣域,可你现在,毕竟是真正的圣人,而他血圣,不过是一尊半圣而已。” 钟馗道:“恕我直言,他虽能够强行开启圣域,但他那所谓的圣域,也不过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玩意,你无需惧怕他。” “再说了,没有了圣域,你就不会用点别的手段?” “别的手段?” 郑直一愣,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钟馗之言,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差点都忘记了。 他最强的手段,可不是一剑封天。 “小子,还有什么遗言吗?” 就在郑直思绪跳动之际,血圣的声音,随之想起。 他一双眸子,凝视郑直,眼神中透露着些许得意。 以半圣之力,斩杀一尊圣人,可是一件壮举。 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即便,眼前这尊圣人,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圣人…… 想到这里,血圣眼眸之中,闪动着激动之色。 而随着他的心境变化,周围的血色圣力,再度变得沸腾起来。 “血圣阁下,可不要高兴地太早哦。” 面对满脸得意毫不掩饰的血圣,郑直冷哼一声,道:“你还没赢呢……” “还有什么藏着的手段么……” 见状,血圣眉头微微眯起,但转念一想,又哑然一笑:“垂死挣扎罢了,没有圣域的圣人,在圣域之中,与那些凡夫俗子,也并无不同。”biqubao.com “是么?” 闻言,郑直却是淡淡一笑。 面庞之上,也再度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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