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我就算出面阻止,这位也不会听我的吧?” 郑直苦笑,嘀咕一声。 窃天化圣阵的副作用,钟馗能够看出来,作为此阵掌控者的郑枭能不知道? 大概率是知道的。 而既然知道,在这个前提之下,还动用此阵,很显然,郑枭已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因为,目前而言,郑族,已然没有了别的选择。 死他一个,也总比举族覆灭要好…… “其实,正常来说,倒是没必要阻止,他若不舍命接受这股力量,整个郑族,都会灭亡。” 钟馗淡淡道:“死一人而救全族,也不算亏。” “那你又让我阻止?” 郑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有选择才会以命换命,若是有更好的选择,你选不选?” 钟馗笑眯眯道。 “啥?” 闻听此言,郑直一头雾水。 而钟馗显然也不想再与郑直兜圈子,直接问:“你就说你想不想他死吧!” “当然不想。” 郑直下意识回应。 虽然,他跟郑枭并不熟。 也没有什么交情。 但郑枭可是乾坤境强者,是郑族顶梁柱般的战力。 他若陨落,对于整个郑族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那不就结了。” 闻言,钟馗道:“那你还不赶快去阻止他?” 郑直:“……” 他有种被绕进去的感觉。 整理了一下思路,郑直才问:“钟馗姐,你刚刚说的另一个选择是……” “目前这个情况,你们郑族接受这股阵力之人,他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钟馗道。 “那是谁?” 郑直下意识问。 “自然是你啊!” 钟馗微微一笑。 “我?” 郑直一愣,一脸问号。 圣阵之力,强如乾坤境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他? 他才半步仙王啊! 确定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这“窃天化圣阵”虽只是准圣级别,但其中阵力,可是货真价实的圣人之力。” 钟馗淡淡道:“想要承受它的力量而不死,唯有拥有圣人之躯,而你莫不是忘了,你有圣骨在身?” “圣骨!” 闻言,郑直眼睛一亮。 他差点忘了这一茬。 想到这里,郑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步跨出。 恰逢此时,那郑枭已然准备接受那阵力。 头顶之上,光球夺目,无比绚烂。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空中响起。 “军王且慢!” 出言之人,正是郑直。 “嗯?” 正欲接受阵力的郑枭忽然一愣。 下意识看向出言之人。 脸上先是掠过一抹疑惑之色。 迟疑片刻,郑枭缓缓问:“少主,有什么事吗?” “郑枭前辈,你应该知道这阵力入体之后的代价吧?” 郑直也不废话,当即开门见山。 闻言,郑枭眉头微皱,不说话。 然而,还不待郑枭说什么,郑直已然是开口:“让我来,如何?” “我想试试,圣人的感觉……” 此言一出,郑枭整个人都呆滞了下来。 但很快,他便是回过神来,当即摇头:“少主说笑了,目前的郑族,没有比我更适合之人。” “那可不一定哦。” 郑直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便是心念一动。 身躯之上,金光闪闪,一股纯正的圣韵,自周身释放开来。 “这是……圣骨?” 郑枭瞪大眼睛。 他不是眼窄之辈。 阅历不俗的他,一眼便是认出圣骨的模样。 不止郑枭瞪大眼睛。 那对面的血圣,也同样将目光死死落在郑直身上。 如果说,窃天化圣阵,令他震惊。 那么这圣骨,则让他震撼! 短暂的震撼之后,那双眸之中,已然是被贪婪所取代。 他距离成圣,只差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本就遥遥无期。 被神秘女子隔空一剑毁去肉身之后,更是几乎没有了入圣的可能。 但现在,见到郑直显露出的圣骨后,血圣看见了希望。 若他能够得到这一身圣骨,何愁圣境不成? 这一刻,血圣看向郑直的眼神,已然是少了几分旧怨的杀意,更多是犹如见到了绝世珍宝般,那种难以言说的贪婪。 激动到不行! “你确实比我适合……” 郑枭深深看了一眼郑直。 那眼眸之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圣骨! 多少修士梦寐以求都求而不得的宝物。m.biqubao.com 尤其是到了他们这等乾坤境级别的强者,更深知圣骨的宝贵。 闻言,郑直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下一刻,郑直已然出现在郑枭的面前。 郑枭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便是与郑直拉开了距离。 郑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之上的光球,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期待之色,喃喃轻语:“也让我尝尝,圣人之境,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 “哗啦!” 窃天化圣阵全力运转开来。 那天穹之上的光球,轰然爆开。 无数阵力,犹如瀑布垂落一般,尽数落在郑直的身上。 在阵力进入身体的一瞬间。 郑直只感觉到身体要爆开一般。 这股力量,太过于强大。 不过,就在郑直感觉自己要爆体而亡之际。 那体内的圣骨,忽而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之声。 下一刻,便是将这“窃天化圣阵”之力,尽数吸收。 头顶巨大的光球,转瞬消散于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467/747463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