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一些,是好事。 可太过顺利,就不是好事了。 顺利到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那渊盟,可是上百魔族组合在一起的庞然大物。 真的那么容易对付? 虽然不少人都因为眼下的顺利状况,感到有些放松警惕。 可郑雪的头脑,却很清醒。 她与郑直进入过黑暗之渊深处,见过百族百王。 比郑族的其它高层,更清楚黑暗之渊的真正实力。 目前为止,虽然大批量大凶被屠杀,可其中,并未有小魔王级别的虚空大凶出现。 大魔王、准皇级别的大凶,更是不见踪影。 这就很不同寻常。 而这些大魔王与准皇,一旦同时动手,对于一号墟城而言,可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一号墟城的城防固然强大,可也挡不住百位大魔王级别的存在一同出手。 更何况其中还有准皇? 另外,郑雪可没有忘记,那渊盟之中,可还有一位活着的半圣呢…… 那半圣虽然因为郑直身后那位靠山的原因,身受重伤。 可谁知,他不会带伤出手? 而一旦那半圣出手,一切终将成灰。 半圣级别的大佬,即便带伤,即便肉身尽毁,可也能轻而易举抹杀一切。 圣人之下皆蝼蚁。 半圣之下,也皆是蝼蚁。 “战局瞬息万变,我们确实不能大意。” 大长老微微点头。 郑雪的话,让他们清醒了不少。 对于一号墟城而言,凶潮,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渊盟! 如今,渊盟的强者都未出现,确实应该留意。 战斗还在继续。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着。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 在这三天,凶潮的进攻,就没有停止过。 而城头之上的箭弩声和炮火声,也都不曾有过半点停止。 这些凶潮,也未能穿透屏障。 而在这个过程中,城墙之上的郑雪,以及郑族高层们,都没有任何行动。 只是静静地观望着。 当然,与其说是观望,倒不如说是在等待。 他们在等待着渊盟的大凶出现。 而这般等待,也并未持续太久的时间。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 那激烈的战场之上,出现一道道无比恐怖的凶威。 紧接着,将近二十多道身影,出现在战场的上空。 这二十人,气息很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准皇。 而为首之人,是一名白衣老者。 一袭白衣,宛如白雪,不染一丝尘埃。 白发齐胸,白须至胸,垂垂老矣。 一副仙风道骨之态。 这般模样,除了太初魔王,还能是谁? 而随着太初魔王现身,那下方的凶潮,顿时爆发出一阵沸腾的怒吼。 似是朝拜他们至高无上的王。 而太初魔王并未理会这些。 一双苍老的眸子,凝视那一号墟城。 看着那无数前仆后继的虚空大凶被屏障之力震成碎片,那一双眸子中,不起半点波澜。 在他眼中,这些低级的魔奴、魔卒,不过是一些炮灰而已。 生死并不值得他留意什么。 不过,这般代价损失下去,对于庞大群体的虚空大凶而言,也不是可以忽略的损失。 沉吟片刻,太初魔王看向身后众准皇。 虽然没有说话,但一众准皇,瞬间就明白了太初魔王的意思。 互相对视一眼后,皆是点头。 没有命令,没有任何授意。 二十多名准皇,一起出手。 “哗啦!” 滔天死气,直冲天际。 强大魔威,席卷四方。 下一瞬,二十多道攻势,便是朝着屏障所在,狠狠轰击而去。 “轰!” 攻势落至屏幕之上。 刹那之间,屏幕猛然一震。 整座城,都在这一刻发生剧烈震动。 “咔嚓!” 一道道裂纹,出现在那屏幕之上。 二十多名准皇一同出手,相当于二十多名半步仙极强者。 那般威力,只能用毁天灭地来形容。 即便一号墟城的护城大阵防御力很强,也有点兜不住。 然而,就在屏幕出现裂纹之际。 那太初魔王,也出手了。 只见,他周身死气涌动,深沉的魔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他一掌狠狠拍出。 一只黑色的手掌,稳稳落在那屏幕裂纹之处。 “轰!” 一声巨响,本就裂纹遍布的屏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号墟城的防御大阵,破了…… “这……” 见此一幕,城墙之上,所有郑族搞成,以及郑族将士,皆脸色大变。 而就在所有人脸色大变之际,唯有一人,不动如山。 “渊盟之人,终于是出现了么……” 见此情景,郑雪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之色,反而,神色异常平静。 仿佛这一切,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对于城防大阵出现缺口,她也丝毫不慌。 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之事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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