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战场! 尸横遍野,一副人间炼狱之状。 如今,活着的边防将士,已然不多。 只剩不足两万,而且大多都带着伤。 可那虚空大凶的数量,却没有减少的趋势。 将士们在苦苦支撑,东线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三长老!” 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声音之中,充满着悲鸣。 只见,那拖着半残之躯与两尊准皇血战的三长老,终究是在两大准皇的联手围杀之下陨落。 被一名准皇,斩下了头颅。 这位郑族地位显赫的三长老,终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在了战场上! 很凄惨,很壮烈,当然……也很令人钦佩。 “三长老……” 郑世安见此一幕,眼中闪过一抹伤感。 虽然这般结果,大家早有预料。 可真当事实发生时,那等心境,依旧无法平静。 而三长老也真的履行了他的承诺。 死在了郑世安的前面…… 不过,虽然那两大准皇联手斩杀了三长老,但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很严重的伤。 其中一尊,更是近乎失去了战斗力。 三长老虽然与他们交战之时,属于强弩之末的状态。 但毕竟是三长老,临时之时的反扑,还是很可怕的。 “杀!” 郑世安嘶吼一声。 朝着面前的小魔王杀去。 他也同样走到了末路。 猩红的眼眸,尽是疯狂之色。 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 郑世安陨落! 死的同样很壮烈。 “郑军长!” 无数将士见此一幕,皆是忍不住发出悲鸣之心。 虽然郑世安在东线边防之中,不算那种深得人心的军长,但威望却也不浅。 且统帅边防三军的时间不短。 大家对于这位军长,还是十分认可的。 这不,郑世安的陨落,彻底激起了所有将士的情绪。 “兄弟们,为军长大人报仇!” “妈的,跟这帮杂碎拼了。” “杀杀杀……” 一时之间,群起激奋。 剩下的一万多边防将士不要命朝着凶潮杀去。 纵然遍体鳞伤,即使仙力耗尽,却无人后退半步。 不过,这也是残烛最后的光色。 仗打到现在这个地步,那边防大阵所凝聚而出的金色光环,早已暗淡破碎。 没有了金色光环压制的虚空大凶们的实力,它们已是彻底没有了束缚。 一个个顷刻间就恢复了最强的状态。 反观,许多边防士兵,只有天体境的修为,且又是经过接连鏖战,仙力枯竭,疲惫不堪。 根本不是凶潮对手。 只不过一轮冲击,那战场之上,已然再无杀声。 虽有零零散散一些抵抗打斗声。 但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很快便被那数之不尽的凶潮给吞没…… “轰隆!” 随着一声声倒塌般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那东线边防的铁堡防线,就此告破。 漫无边际的凶潮,跨过东线,长驱直入…… 东线告破! 三长老阵亡! 十五万边防将士折戟沉沙! 这些消息,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后,便是传回了一号墟城! 而这些消息,无论是对于郑族而言,还是所有居住在仙墟的民众而言,都是一个沉重的噩耗。 不过,事无绝对! 仙墟上下,在短暂的沉痛情绪之后,所有仙墟之人胸中,更是燃起满腔怒火。 十五万边防大军折戟沉沙,无一人生还。 而这,都是为了守护仙墟,守护他们。 仅仅是这一点,便足以让所有仙墟之人团结起来。 三天之后! 族界! 一座极其宽敞的广场之上。 此刻已然挤满了人。 近乎所有留守族界的郑族成员都来齐。 人山人海,数量高达十万。 为首者,正是郑雪! 而此刻,她面容严肃,眸含冰冷。 而若是仔细观察,可见她袖中的粉拳,紧紧握着,且在微微颤抖…… 而那广场中央,躺着数十道尸体。 这些尸体,虽然已经有人整理过一遍,外貌看起来还算整齐,可却依旧能够从那死前所定格的那狰狞面部表情,看出他们临死前的惨状。 而这还算好。 有些尸体,残缺不全,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这些尸体,正是东线阵亡的一些边防将官们。 最中央躺着的一具,正是三长老。 这些尸体,都是郑族的强者们,冒着生命危险,从陷落的东线战场中抢回来的。 为此,还付出了不少代价。 郑雪看着那些尸体,目光最终定格在三长老的面庞之上。 脸上没有过多表情。 但若是仔细去看,能够清晰看到,郑雪美眸之上,那一闪而过的忧伤。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三长老对她而言,不仅是心腹,更是长辈。 那种不假思索的信任,不顾一切的维护,她都看在眼里。 也记在心里。 此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悲伤的气氛,弥漫整个广场。 哪怕是曾经与三长老有过矛盾的同僚,此刻也难以有任何幸灾乐祸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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