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不搭理了?” 郑直眉头一皱,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是不知钟馗此刻的状况。 不过,似是对钟馗的一惊一乍,郑直早已习惯,所以,郑直也并没有想太多。 只当钟馗是故作高冷。 而后,郑直的注意力,尽数都落在眼前的漂亮镜子上。 在注视了几秒之后,郑直看向不远处的黑衣女子,道:“这算什么考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黑衣女子淡淡一笑,却是没有立刻回答。 说话之时,他玉指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的玄光,便是掠入那镜子之中。 而随着这道黑光的注入,那本来只是美丽而不绚丽的宝镜,顿时开始散发出绚烂的光芒。 而随着那光芒四散开来,本来空无一物的镜中,开始出现些许变化。 只见,那镜子之中,出现一道人影。 而这道人影的模样,并不是别人,竟是郑直! “这是什么情况?” 郑直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 而他如此震惊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镜中幻化出来的人,跟自己一模一样。 因为,这种幻化之术,即便是一名最低级的地仙境仙人,也能做到。 而是因为,这镜子所幻化出来的自己,不仅容貌与他一模一样,就连气息与境界,也与他没有任何差别。 “这……这怎么可能……” 郑直神色微呆,声音也旋即变得低沉起来。 这一幕,属实是有点毁三观了…… “此镜,名为仿生镜,乃是昔日一名绝世圣人,耗尽毕生心血所铸。” 见郑直如此惊讶,那黑衣女子淡笑为其解释:“此镜,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够仿造出任何生物,而它所仿造出来的生物,不仅容貌与本体一模一样,就连境界、实力、气息,也不差分毫。” “这就是先祖的考验么……” 郑直喃喃自语。 虽然,眼前的一幕,对他而言,颇为诡异。 但感觉到诡异的同时,郑直的心中,更是多出一种跃跃欲试之感。 挑战自己,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光是想想,就令他激动。 “希望你一会儿还笑得出来。” 黑衣女子看了郑直一眼。 身为护墓之灵的她,显然已经见过太多的郑族天骄。 一开始,这些天骄见到眼前之景,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觉得自己将会是那一个无敌的存在。 将自己打败,更上一层楼。 可结果…… 都好不到哪去。 “前辈,我可不是那种象牙塔出来的温室花朵。” 郑直咧嘴一笑。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时候,光靠嘴巴,没有太大的用处。 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只有用实力。 接着,郑直也没有半句废话。 心念一动,审判剑便是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让郑直傻眼的是。 在他拿出审判剑的时候,那仿生镜所化的自己,也同样拿出一柄审判剑。 与自己手中之剑,一模一样。 “这……” 郑直傻眼。 不是说自己手中的审判剑,是独一无二的吗? 这仿生镜,居然也能够幻化出来?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过,郑直也没有惊讶太久。 现在,可不是傻眼的时候。 因为,那复制出来的自己,已然朝着他杀了过来。 “风杀!” “霜斩!” “杀剑!” “焚天!” 四剑齐出,强大的剑力,从那“郑直”身上爆发而出。 朝着郑直杀来。 见状,郑直也不藏着掖着。 同样是:“风杀”、“霜斩”、“杀剑”、“焚天”四技,施以还击。 “轰轰轰!” 双方剑势,在控制相碰。 最终又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化为虚无。 平分秋色! 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这“郑直”,虽然也拥有郑直的所有手段。 但却没有比郑直强多少。 “也没比我强多少嘛。” 郑直咧嘴一笑,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让他彻底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只见,郑直想要还击。 手中之剑,收于腰间,强大的剑势,在周身距离。 “斩天拔剑术!” 郑直怒喝一声,施展出杀手锏。 可然他惊呆的是。 那复制出来的“郑直”,居然也跟他做着同样的动作。 下一刻,“郑直”同样是暴喝一声:“斩天拔剑术!” 两道斩天拔剑术狠狠碰撞在一起。 再一次回归于虚无。 可这一次,与先前却有所不同。 在施展“斩天拔剑术”之后,郑直的脸色,瞬间就弥漫上一丝苍白。 而那复制出来的“郑直”,却完全不受半点影响。 斩天拔剑术,是郑直最强的剑技之一,每一次施展,都很耗费仙力与精神。 可那复制出来的“郑直”,却不会因为本体的消耗,而有任何消耗。 也就是说,郑直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在变弱。 而那复制出来的“郑直”,依旧是处于巅峰状态。 这就很恶心了。 “怪不得以我老姐的实力,居然会输。” 郑直神色凝重。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在,这仿生镜的恐怖,以及这所谓食言的难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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