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玄妙的力量,荡漾开来。 这股力量,蕴含着时间、空间、轮回、法则。 其中玄妙,难以用言语形容。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荡漾。 那镜中之景,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郑直聚精会神,双眸凝视那血色镜子。 不敢移动半分。 他似是怕自己稍有分神,就会与神秘女子,擦身而过一般。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包括血圣! 因为,血镜之景,虽在变化。 可入目所见,却是一片迷雾。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见。 哪有半点人影出现? “失败了么……” 钟馗见此,微微摇头。 但看她此刻那模样,似是一点也不意外。 她嘴角苦笑,喃喃自语:“果然,以她的实力,若是不想让人寻到踪迹,谁来都没用。” “不是说我想她的时候,就会回来么……” 郑直见此,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 喃语之间,心中还有些失落。 这是神秘女子在离开之前,曾答应过他的话。 可如今,却没有兑现。 “怎么会……” 血圣眉头紧皱。 他自言自语道:“本圣这寻人之法,可是因果轮回之术,即便是圣人,也能够寻出踪迹,怎会如此?” 这般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那就是这九幽剑之主,早已陨落,不复存在。 第二种,便是此剑之主,其实力比他强大十万八千里,差距太大,他根本寻不出半点因果。 而血圣,是绝对不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的。 因为那种可能性,太过荒诞。 他可是半圣强者! 在他之上,便是圣人。 比他强大十万八千里? 那岂不是在圣人之上? 这般逻辑推断,对方的修为该达到何等的通天地步? 血圣坚信,如今之世,这样的强者绝对不可能存在。 不光现在,即便是那圣人横行的上古年间,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强者。 所以,那么答案,便只剩下一种。 想到这里,血圣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了起来。 只见,他缓缓转头,看向钟馗与郑直:“本圣给过你们喊人的机会了。” 他显然是以为,自己被对方耍了。 这所谓的九幽剑之主,根本就不存在。 而一想到自己堂堂半圣,竟然被两个实力比他弱的人戏耍,血圣心中的怒火,便是不断上涨。 眼瞳之中的杀意,已是无法掩饰。 “我可没有耍你,是你自己实力不济。” 钟馗眉头一皱,回应道。 她自然也是猜出了此刻血圣愤怒的原因。 不过,此刻的血圣,又岂会再听钟馗之言。 只见,他圣威外放,已然准备动手。 “真当我怕你不成?” 见此一幕,钟馗也是来了火气。 这血圣,搞得她跟软柿子似的。 她钟馗,好歹也曾是叱咤一方的阎司,就算实力不及眼前血圣,也受不了这般窝囊气。 心中怒意涌动之余,钟馗已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郑直之举,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只见,他突然朝着血色镜子大喊:“姐,你再不现身,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一声,喊的极为奋力。 似是用尽了郑直所有的力气。 不过,血圣只是轻描淡写瞥了郑直一眼。 全然没有当回事。 在他看来,郑直只是在哗众取宠。 可就在血圣准备动手之际。 那悬浮在空中的血色镜子,忽然为之一震。 “咔嚓……” 一声碎裂之声,随之响起。 只见,那镜面之处,莫名出现一道裂纹。 这般变故,虽然不大,却是成功吸引了血圣的注意力。 也让他延缓了动手的念头。 “怎么回事?” 血圣眉头一皱。 他的目光,随之落在血镜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尽数投在镜子之上。 只见,那镜中的画面,也随之有了变化。 镜中之景,迷雾缓缓散去。 入目,是一片黑暗。 无尽的黑暗。 一条宽阔,且不见尽头的古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古路两旁,是一座座规模宏大,且犹如山岳一般的坟墓陵园。 一股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那坟墓之中散发而出。 哪怕是隔着血镜,隔着无尽距离,都能够感受到那坟墓气息的可怕。 连身为半圣的血圣,都忍不住心生一丝恐惧。 古路之外,是无尽星空…… “这是什么地方?” 血圣眉头皱起。 到了他这个级别,对于冰帝大陆,已然十分了解。 他不知镜中所映的地方在何处。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画面之中的地方,绝对不属于大陆的任何一角。 然而,接下来所见的一幕,却是让血圣,心头猛颤。 只见,那古路之上,站立着一道蓝色的倩影。 那只是一道背影! 但仅是这一道背影,便令人一眼沉沦。 而下一瞬,那倩影,缓缓转身。 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美! 那是一种无法用文字修饰的美。 而镜前,再次看到记忆中熟悉的容颜,郑直……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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