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说说第二种。” 钟馗笑了笑,而后继续道:“四窍那位,在被“地狱”封印之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圣人大佬,若他愿意出手,这血蛋之中的家伙,绝对翻不起一点浪来。” 郑直:“……” “钟馗姐,你觉得现实不?” 郑直揉了揉太阳穴,反问道。 “你跟他聊的不是挺愉快的么?” 钟馗撇眸看了郑直一眼,笑道。 不过这话,怎么听似乎都有一种调侃的味道。 “你难道没听说过笑里藏刀?” 郑直白了钟馗一眼。 他怎么总感觉这钟馗是有意无意在点自己呢? 深吸一口气,郑直压下心中的情绪,看向钟馗:“那第三种呢?” “找那位呗。” 钟馗耸了耸肩:“你的宝贝姐姐。” 郑直:“……” 此刻的他,真有一种想要把钟馗压在身下的冲动。 这都是些什么鬼? 废话艺术吗? 说的跟没说似的。 不过,一想到钟馗强大的实力,郑直只能将心中之气转为无奈,苦笑道:“钟馗姐,咱能说点实际点的不?” 都什么跟什么啊? 主意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能有啥实际的?” 钟馗无奈摊手:“我又打不过他。” 郑直:“……” “二位,聊够了吗?” 就在这时,血蛋之中嘶哑的声音,打断了郑直与钟馗的交谈。 而听那声音之中,明显已是夹杂着不耐烦之色。 这两人,当着他的面闲聊,且有说有笑。 此举,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这让血蛋之中的强者,如何忍受? “哎呦,差点忘了正事。” 被血蛋强者这么一打断,钟馗也是回过神来。 俏脸之上,当即也收起了些许玩味。 神情在下一刻,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由此可见,这血蛋之中的存在,让钟馗很忌惮。 那种忌惮,发自内心,根本难以掩饰。 没有丝毫犹豫,娇躯轻轻一震。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钟馗身躯之内,散发而出。 郑直三人感受到这股威压,皆是心头一颤。 钟馗的威压,虽不及圣威,但也相差不大。 “法则境巅峰,想不到当今之世,竟还有你这等修为的强者!” 血蛋之中,发出一道惊讶之声。 这道声音,似是惊讶,又夹杂着几分感慨。 而听这家伙之言,似乎对于外界的变化,并不陌生。 但很快,它便是再读开口:“虽然你很强,不过,圣人之下皆蝼蚁,你……也不例外!” 闻言,钟馗神情凝重。 她这次,没有选择反唇相讥。 因为她很清楚, 若是似纵横剑圣那等陨落之圣,钟馗确实可以不放在眼里。 不过,眼前这家伙,可是一尊正儿八经的活圣。 两者之差,不可同日而语。 随后,钟馗便是偏头看向郑直:“小家伙,你不是想让我说点实际的吗?” “我拖住他,你带着那俩女的先走。” “那你怎么办?” 闻听此言,郑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有些担心钟馗。 闻言,钟馗心头一暖。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郑直表露出的担忧,发自内心,并非作假。 那种被关心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暖。 当然,她也没有在这种感觉下沉溺太久。 很快便回过神来,朝郑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放心,我虽然打不过他,不过,就凭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想要杀我,还不太可能。” 这一点,钟馗还是很自信的。 她可是冥界阎司! 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存在。 巅峰时期,虽未跻身圣人之列,但也是圣人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 想要杀她,纵是圣人,也不容易! “想走?” 闻听此言,血蛋之中,发出一声冷笑:“今日本圣若是让你们从眼皮子底下溜走,那本圣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 说罢,这血蛋便是发出一声震荡。 随着那蛋身一震,一股强大的圣力,也从其中席卷开来。 犹如水平如镜的湖面之上,忽然落下一块石头一般,激起波纹一般。 一道光圈,笼罩整个血山,甚至在眨眼之间,便是蔓延至整个圣迹。 “不好,是圣域!” 钟馗俏脸一变。 她一眼便是认出了血蛋的手段。 “什么是圣域?” 见钟馗那惊呼的表情,郑直皱着眉头问。 “一种圣人强者才有的领域之力,以圣力自成一方世界。” 闻言,钟馗耐着性子解释道。 随后,她神情凝重,又道:“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出不去?” 郑直皱眉。 皱眉之际,仙魂也是扩散开来。 但很快,他便是发现了端倪。 因为他发现,整个圣迹,都被一股力量给封锁了。 而且这股力量,强大无比,若是随意触碰,顷刻间便能够让他灰飞烟灭。 碧瑶魔皇与郑雪也是发现了这点。 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这时,郑直又问:“可有破解之法?” “没有。” 钟馗摇头:“圣域的力量之源,出自圣人,而圣人之力,无穷无尽,我们想要离开,只有一个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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