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紫袍大魔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碧瑶魔王这般对待。 面对碧瑶魔王的冷声呵斥,他不但没有因此而发怒,反而灼热的目光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郑雪,贼溜溜笑道:“连捆仙锁都不上一根,可别一不留神让她跑了哦。” “人类可是很狡猾的,上次我一个闭关的功夫,就差点让我这小宠跑了,可让我一阵头疼呢。” 说着,紫袍大魔王搂着怀中女人的手微微用力,那劲道,让怀中的女子面色通红,显然有些呼吸困难。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碧瑶魔王冷冷看了紫袍大魔王一眼。 随后,她不再说话。 而那紫袍大魔王见状,也是失去了兴趣。 抱着怀中的女子,就往一边走去。 “魔王小姐,你似乎对那个家伙,很忌惮?” 看着碧瑶魔王由晴转阴的神色,郑直有些疑惑不解,悄悄传音道。 境界方面,与碧瑶魔王相差甚远。 可为何身为准魔皇的碧瑶魔王会如此忌惮一个大魔王? 这显然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这紫袍大魔王,有什么特殊之处? 想到这里,郑直忍不住多看了紫袍大魔王几眼。 可他也没感觉这家伙的气息,比那山傀魔王强多少。 这就让郑直很不解了。 “我很忌惮她么?” 闻言,碧瑶魔王眸光闪动,随即道:“说是忌惮吧,确实也有一点。” “此王,名为紫雷魔王!” “紫雷魔王?” 郑直一愣。 郑雪也将目光投向碧瑶魔王。 碧瑶魔王道:“这家伙,在很多年前,便有个称号。” “什么称号?” 郑直问。 “虚空大凶诞生以来,最妖孽的大凶。” 碧瑶魔王道。 似是想起有关于紫雷魔王之事,她的脸色,也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最妖孽的虚空大凶?” 郑直一愣。 满脸震惊。 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真不好意思,他到现在为止,还真没看出这家伙有什么妖孽之处。 连个准皇的境界都没有。 再吊能吊到哪去? 但这想法,也就在心里念叨一下。 他没有立刻打断碧瑶魔王。 而郑雪在听闻此言之后,虽没有说什么,但那美眸之中,却是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好奇之色。 在今日之前,他并未听说过紫雷魔王之名。 对于这家伙的传闻,自然也是一无所知。 毕竟,到了大魔王这个级别的虚空大凶,极少会离开黑暗之渊深处,直接与人类打交道。 见状,郑雪微微一笑,而后道:“这家伙的妖孽,不在境界,而在于他的天赋神通,紫雷魔王,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掌握着一门紫色雷霆之力,此雷,很诡异,不仅杀伤力极强,雷霆之力与死气融为一体,且还能克制死气,极为可怕。” “而他,在小魔王之境时,便能够与大魔王一战,虽无法将大魔王斩杀,但那场战斗,却是呈碾压之势。” “小魔王正面交锋之下碾压大魔王?” 闻听此言,郑直傻眼。 这属实是有点离谱。 要知道,这两境之间,虽算是属于一个大境界。 只有一个大小之分。 可只有真正接触过这个境界的人,才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么之大。 “想不到,虚空大凶之中,竟还会有这般离奇的存在……” 郑直深深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紫雷魔王。 然而不巧的是,郑直的举动,刚好被紫雷魔王尽收眼底。 “卑贱的仙奴,看什么看?” 紫雷魔王恶狠狠瞪了郑直一眼:“本王知道你想欣赏本王的绝世容颜,不用你夸,本王知道。” 郑直:“……” 这家伙,还真是个……奇葩。 不过,郑直也没有反唇相讥。 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圣迹。 不是来跟一尊大魔王抬杠的。 即便这尊大魔王,有点不正常。 再者,郑直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仙奴,确实也不会被这些大魔王当人看…… “嗖嗖嗖!” 没过多久,一道道破空之声,响彻黑渊台。 一道道身影,也是随之而至。 清一色的大魔王! 强大的气息,让黑渊台的虚空,都为之变色。 不过这些大魔王,没有如山傀魔王那般,打招呼。 也没有似紫雷魔王那般话痨。 而是一脸冷漠,在抵达此地之后,只是带着仙奴,找地方等候。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渊台上的大魔王,越聚越多。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这里大魔王的数量,就达到了惊人的上百之众。 强大的气息不断蔓延开来。 即便是郑直,在这等环境之下,都有些呼吸困难之感。 当然,郑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惧色。 反而咧嘴一笑,喃喃轻语:“百王齐聚,这场面若是让外面的人类知道了,恐怕会睡不着觉吧?” 百王齐聚! 上百名大魔王,可媲美大仙王的恐怖存在。 这,才是黑暗之渊,真正的力量。 “哗啦!” 然而,就在郑直心惊之时。 一股更加可怕的气息,忽然从天而降。 “这股气息是……准皇?”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郑直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这道突然出现的气息,比起碧瑶魔王,不乏多让。 准皇无疑! 甚至,那股强烈的压迫感,比起碧瑶魔王,还要强大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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