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震,比惊雷炸响,还要刺耳。 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这一瞬之间,发出剧烈颤抖。 而那石柱所落之处,更是裂纹遍布,虚空宛如镜子破碎状。 无比亮眼! 因为郑直的连招速度太快。 虚空魔王根本没有闪避的时间。 这一套连招,几乎是把他给干懵逼了。 擎天石柱,稳稳砸中虚空魔王! 而那虚空魔王并不算很巨大的身形,更是被石柱所淹没…… 黑暗无寂的虚无空间。 入目只见一道巨大的虚空塔浮立其上。 一根擎天之柱,矗立不动。 相比之下,郑直与郑三元的身影,显得渺小如蚁。 “结束了么?” 郑三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语一声。 直到现在,他还处于震惊状态。 郑直这一套连招下来,即便是玄仙境的强者,也必死无疑。 若非他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到,一个天仙九境的仙人,能够施展出这等惊天手段? 根本不符合常理! 可转念一想,也没那么震惊了。 毕竟,自从认识郑直,见到郑直这个人,后者所做之事,就没有几件是符合常理的。 不过,郑三元也不是傻帽。 短暂的震惊之后,也迅速就恢复了理智。 他目光凝视那石柱砸落之处,眉头皱起,喃喃道:“好歹也是虚空魔王,虽然没有达到真正虚空魔王的实力水准,但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被斩杀吧?” 有点不正常! 虚空魔王可是玄仙境巅峰的存在。 就这么容易死了? 不对劲! 而反观此刻的郑直。 脸上也并未露出一丝喜悦。 同样死死盯着石柱砸落之处。 郑三元能够看出来的异样,他自然也能够看出来。 此刻的他,脸色有些微微泛白。 显然,连续催动五大狱魂,也让他体内的仙力消耗极大。 虽然郑直有天仙九境的修为,但也扛不住这狱魂的消耗。 “咔嚓!” 而就在郑直思绪跳动之间。 那石柱砸落处,忽然传出刺耳的异响之声。 下一瞬,石柱之上,出现一道裂纹。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大。 不过在呼吸之间,那裂纹,已然是遍布整根石柱。 郑直的瞳孔猛然一缩。 心情也逐渐变得紧张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 裂纹遍布的石柱,轰然炸开。 露出虚空魔王的身影。 只不过,此刻的虚空魔王,早已没了刚现身之时的风采,瞬身上下被绿色的鲜血所染,就连那遍布全身的血红眼睛,也在这砸击之下,被弄毁了大半。 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凄惨。 “想不到本王,竟会有被人类重伤的一天,而且还是一名天仙境的蝼蚁。” 虚空魔王死死盯着郑直。 可还没来得及他多说几句。 那郑直似乎早有准备。 手掌一招,先前被弃于一旁的审判剑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虚空魔王说话的瞬间,他已然身形一掠,朝着虚空魔王杀去。 “哗啦!” 漫天寒风,呼啸而出。 周遭的虚空温度急转直下,瞬间降到零下。 寒霜满天,雪花飘飘。 一道强横的剑光,席卷于天地之间。 “一剑……封天!” 郑直施展出最强一剑。 如今,他已入剑君之境,“一剑封天”的威力,比起晋入剑君之前,早已经是翻了十倍不止。 而且,郑直先前之举,看似弃剑,实则另有目的。 他在……暗中养剑! 郑直很清楚,仅凭五大狱魂的力量,无法斩杀这虚空魔王。 所以,他早有准备。 五大狱魂攻势之后,便是这全力一剑。 而经过蓄势润养的一剑,威力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已具备斩杀玄仙境巅峰的力量! 虽然只有一剑。 但这一剑,在合适的时机下,足够分出胜负。 一剑定乾坤! “卧草!” 还没感叹完的虚空魔王被郑直这一剑打的措手不及。 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不过,虚空魔王也很快回过神来。 身躯之上的眼睛,不断冒出光芒。 随着这些血色眼睛亮起。 虚空魔王的气息疯狂攀升。 身形也开始变得巨大化。 “巨大化?” 见此一幕,郑直微微一愣。 原来,这虚空魔王,不是不能巨大化,而是故意将自己整成正常人大小…… “轰隆、轰隆……” 虚空魔王体积逐渐飙涨。 只是眨眼睛,已然高达十丈。 虽然体型而论,没有那些魔将、魔卒那么巨大,但也同样很博人眼球。 而且,巨大化的虚空魔王,才是真正的虚空魔王。 无论是气息还是威压,都要比起先前强大了不少。 巨型身躯之上,一只只血色眼睛,冒出璀璨血光,覆盖了大片虚空。 “给我碎!” 巨大化的虚空魔王怒吼一声。 硕大的拳头,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滚滚死气也附着其中,朝着那迎面而来的郑直轰杀而去。 强大的力量,让方圆千里的虚空,寸寸崩塌。 转瞬,一剑一拳,便是这么怦然相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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