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郑直之言,大法官神色一呆。 他提起此事,本是想提醒郑直几句。 可没想到,郑直什么都知道。 不仅什么都知道,而且眼光,比他看的要更远。 这一刻,大法官才彻底明白。 三长老,输了。 从郑直答应此事开始,三长老就已经输了。 若郑直真能携功而归,三长老,以及身后的主脉势力,将再也无法与郑直相争。 因为,郑直赢的,是人心。 就算无功而返,也构不成什么影响。 反正最后都是要有一战的。 到时候各凭本事即可。 想通之后,大法官看向郑直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那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丝敬佩。 他甚至几度怀疑,眼前的少主,真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吗? 怎么心机城府,比起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要深不可测? 随后,大法官不再打扰郑直。 作揖之后,告辞而去。 郑直也得到了难得的清闲。 悠然翻阅着古籍…… 笠日! 郑直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独自前往东线边境。 悄无声息离开族界,远离1号墟城,朝着东边飞去。 东线边境,虽然距离1号墟城,极其遥远,但这一次郑直却并没有借助传送阵。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想要低调的原因。 而是郑直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郑族所掌控的疆域。 都是老爹给他打下的江山啊! 极冰之翼展开,郑直犹如一颗璀璨的流星一般,在虚无空间中划过。 沿途,留下一道淡淡的霜痕…… 半月之后! 郑直速度有所减缓。 因为,他的前方,已然出现一片巨大无比的建筑轮廓。 那是一座座悬浮于虚空之上的巨型堡垒。 这些巨型堡垒,很大。 宛如巨人一般悬浮其中。 堡垒身躯,闪闪发光,由不知何种金属所制,且上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一闪一闪,犹如一颗颗渺小的星辰一般。 而这堡垒,不止一座。 放眼望去,一字排开。 相隔之处,由一根柱子般粗壮的锁链串联,似烤肉串一般,将那些堡垒,尽数连接。 范围不知多长。 一眼不见尽头。 而且,郑直一眼就看出这些堡垒的特殊之处。 那条锁链,不仅仅是将零零散散的堡垒串联在一起,还隐隐传出淡淡的阵力。 组合在一起,竟然是一门绝世仙阵。 而这些堡垒,便是一个个阵角。 虽然郑直不知道这堡垒组合成的大阵有多大威力,但从那隐隐间溢出的阵力波动可判,此阵的威力,绝对强大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堡垒之上,驻守着许多士兵。 皆是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给人一种强大的肃杀之感。 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混迹于厮杀血海中的滚刀肉。 郑直淡淡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这里的士兵,绝大多数都拥有天体境的修为,数量很多。 郑直粗略一数,每一尊堡垒之中,驻守一百名天体境士兵,一名地仙境统领。 而这样的堡垒,连接在虚空之中,不知道有多少。 “不愧是最危险的防线,这守备的实力,就已经能够看出端倪。” 郑直喃喃轻语。 下一刻,他身后的冰翼一震。 身形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至一处堡垒面前。 “有情况,戒备!” 郑直靠近的刹那,那堡垒之上放风的士兵顿时就发出厉喝之声。 此话一出,那座堡垒之中的士兵顿时鱼贯而出。 为首的地仙境将领看见郑直,厉声呵斥:“站住!” “你是何人,为何在边关游荡,不知这里很危险吗?” 郑直止步,神色一愣。 这将领虽然语气不好,但话音之中,却夹杂着浓浓的关心之意。 “我乃郑族少主,诸位,辛苦了。” 郑直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少主?” 为首一名地仙境的守将微微皱眉。 他从未听说过郑族有什么少主。 常年驻守边关的他,并不知族中最近所发生的事。 当然,也不是说边关消息闭塞。 过一段时间,郑族的事情就会传到这边来了。 见这些将士不信,郑直也不做解释,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此令,正是大法官交给他的族令。 只有郑族最顶尖层次的人物才能拥有。 怒剑仙也有一枚,不过怒剑仙那种,属于特殊情况。 郑直这块族令,并不是临时打造的,而是大法官自己那块。 显然,眼下这种情况,大法官早就替郑直考虑到了。 “族令?” 为首将领见状,神色一变。 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跪下:“边防三军,第八中队长罗辉,见过少主!” 拥有族令者,无不是郑族顶尖大佬。 虽然他们没听说过郑族有位少主,但心中已然信了八成。 “无需多礼。” 郑直摆摆手。 随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那罗辉的面前:“问个事,你们这总指挥室在哪?” 这么长的防线,一定有一个指挥中枢。 郑直想看看,他姐在不在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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