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护卫戒备。 郑章面露冷色。 怒剑仙也是一副随时都要出剑的模样。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未语的郑直却是缓步走出,一只手搭在怒剑仙的肩膀之上,制止了他的冲动。 他轻笑道:“陈叔,无需动怒。” 随后,郑直转头看向那郑章,神色无比平静:“99号墟城的城主是吧?” “嗯?” 郑章一愣。 大概是很意外,眼前他并未放在眼里的少年,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郑直目光凝视城主郑章:“你身为一方城主,虽然没有步入郑族的核心圈子,但也算得上是高层,应该不会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 此话一出,郑章脸色一变。 不过,他掩饰的极好,表情变化只是一闪而过。 他目光看向郑直。 只不过,眼神已然不再如先前那般随意。 而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郑直脸上已然是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继续道:“让我猜猜,你之所以敢这么做,必是有所依仗!这个依仗,只有可能是郑族核心圈的人!” 郑章瞳孔猛然一缩。 从这表情变化可见,郑直所猜,八九不离十。 而这时,郑直继续道:“你跟陈叔同属一脉,而我虽然与你接触不多,但也能够判断,你这个人,虽不靠谱,但还不至于投身到支脉和外戚上去,而你现在又这般待我,只有一种可能……” 郑直咧嘴一笑,凝视郑章:“你们主脉,极有可能扶持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也是我爹的血脉,可对?” “你……” 郑章瞪大了眼前。 而这时,郑直偏头看向怒剑仙:“陈叔,我爹除我之外,是否还有其它的血脉?” 说起来,他这个儿子也算失败。 连自己老爹有几个后都搞不清楚。 属实有点…… “好像,是有一个……” 沉吟片刻,怒剑仙道:“家主大人的血脉,除你之外,还有一个长女……” “不过大小姐从小到大,只在族中露过一次面,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怒剑仙道。 “她应该得到了我爹的承认吧?” 郑直道。 “是的。” 怒剑仙点头:“大小姐在十八岁成人礼之时,家主大人曾亲口承认过大小姐是他的长女。” “原来是这样。” 郑直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虽是少主,却并没有得到过老爹的承认。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郑族出现过。 甚至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过官方的承认。 郑章不鸟他,也实属正常。 “哼,就算你是少主又如何?” 这时,郑章冷哼一声,承认了郑直的身份。 但言语间,但却并没有太感冒。 他冷笑道:“你是少主不错,可你并没有在族中担任任何职位,也无权命令我。” “所以,少主大人,您从哪来来,回哪里去吧!” “我若是不走呢?” 郑直淡淡一笑。 郑章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而对此,郑直却是置若罔闻。 他缓步向前,走至郑章面前:“你敢杀我吗?” 郑章眉头一皱。 而郑章身边,郑林等一众护卫,则是手足无措,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受气的城主,他们也无动于衷。 没办法,不是不忠,是真得罪不起。 怒剑仙还好,毕竟只是一个使者,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可郑直不同,郑直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郑族少主。 哪怕没有官方的承认,也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敢对少主亮刀? 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造反了。 郑林这群人,可没这胆子。 不过郑章毕竟也是一个老辣之辈,当即道:“少主若不愿意走,待着便是,正好我府中有上好的灵茶,少主若不嫌弃,想待几天待几天。” 闻言,郑直微微一惊。 说实话,这郑章,也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不过,要说耍无赖,他郑直可是有经验的。 当即笑道:“可以啊!” 说着,他偏头看向一旁的怒剑仙,道:“既然人家城主大人都盛情邀请了,咱们若是客气,可就有些不给面子了。” 而郑直还特意看了一下眼前的城主府,自顾自笑道:“这府衙挺不错的,刚好我好久不曾看烟火了,晚上点把火,把这府衙给烧烧吧,让我观赏一下烟火秀。” “你……” 闻听此言,郑章勃然大怒。 眼睛死死瞪着郑直。 怒剑仙在微微愣神之后,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大笑道:“少主此计甚妙,这放火之事,包在我身上。” “你敢!” 郑章怒视怒剑仙。 那双眼睛,凶悍的可以杀人。 他好歹也是一方城主,若是家被人烧了,这还得了? 以后都没法在城里混了。 甚至在偌大仙墟,以及郑族之中,都会沦为一个笑话。 而郑直则是视若无睹,戏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郑章,继续笑道:“怎么,本少主虽无官职,但再怎么说也是郑族少主,家主的亲生儿子,这点权力都没有?” “少主,莫要太过分,我……” 郑章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脾气。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直打断。 “过分?” 郑直轻笑:“我过分又如何?” “你……敢杀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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