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通道,并没有多长。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就已来到了通道尽头。 入目,是一片虚无空间。 极目所望,天际一片虚无,呈黄昏状。 而在那黄昏虚无的世界中,一座座高楼挺立,犹如森林一般,漂浮在虚无之上。 形成一座极具视觉冲击的城市。 而这座城市,就这么悬浮在虚空之中。 下方,没有地基,城市之下,是一片虚无,投目所望,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虚空之中的城市? 而这片虚无世界,一眼望不到尽头。 显然,这样的城市,并不是唯一。 遥远相望,依稀能够看到城市之中,有不少人影穿行,能够猜测到,这城市之中,人流量还不少。 “这里是……中洲?” 郑直深吸一口气。 怎么跟他预想之中的,有些不同? “这里是仙墟!” 怒剑仙微微一笑,纠正道。 说话之间,他伸手一指眼前的城市:“我们现在所见之城,名为99号墟城。” “仙墟?” 郑直一愣,不由得下意识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从未听说过这仙墟之名。 “关于此地,说来话长。” 怒剑仙耐心解释道:“少主你所看见的冰帝大陆,其实只是这块大陆的冰山一角,而这冰帝大陆,除了大家所知道的东南西北中五大洲之外,还有不少不属于五大洲的地方。” “比如说无尽大海,仙墟,以及那传闻之中的天外天……” “无尽大海、仙墟、天外天……” 郑直喃喃自语。 无尽大海,他并不陌生。 五大洲穿行,除去空间通道之外,必须要经过无尽大海。 当然,郑直也清楚,他们所看到的,仅仅只是无尽大海的表面。 无尽大海真正的面目,必不会如同表面那么简单。 大海,始终太过于古老,里面能够隐藏的东西,太多太多。 时间所沉淀出来的东西,神秘而可怕。 而随着郑直的实力增强,阅历积累,对于无尽大海的敬畏,便越深。 当然,伴随着敬畏渐深,好奇的种子,也不免在心中生根发芽。 他很想去那无尽大海看一看。 但不是现在! 不过,无尽大海听说过,但这仙墟以及天外天,却闻所未闻。 “而除此之外,冰帝大陆还有一个更神秘的地方,不过那个地方,在许多年前便已经消失,无人知道入口。” 怒剑仙补充了一句。 “陈叔,你所说的那个地方,不会是冥界吧?” 郑直猜测道。 “看来少主对五洲之外的世界,也并非一无所知。” 怒剑仙闻言,有些意外。 冥界传闻,从上古年纪到现在,一直都有。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把他当做传说来看待,没人将其当一回事。 闻言,郑直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而怒剑仙这时则继续道:“冥界确实存在,只不过不知发生何种变故,方才消失不见,不过家主曾说过,冥界会永远存在,而当冥界重启之日,极有可能是天下大乱之时。” “我爹?” 郑直眉头一皱。 天下大乱? 难不成现在还不够乱? 这一场大争之世,死的人可不少。 “陈叔,说说这仙墟与墟城吧!” 沉吟片刻,郑直道。 比起关心那无尽大海和冥界,他更想了解现在的情况。 郑直目光看着眼前那极具视觉冲击的悬浮之城,深邃的眸子中,掠过一抹好奇。 99号墟城,这名字,听起来跟编号一样。 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biqubao.com “少主可有发现此处与五洲相比,有何不同?” 怒剑仙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反问。 “不同?” 突然被这么问,郑直微微一愣。 随后他再度仔细扫了扫四方场景,道:“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东洲浓郁许多。” 岂止只是浓郁了许多。 这里的天地灵气,与东洲相比,十倍不止。 “还有呢?” 怒剑仙又问。 “还有?” 郑直挑眉。 又感应了一番。 随后皱着眉,摇了摇头。 “有没有发现,这里除了天地灵气充裕外,死气也很重。” 怒剑仙道。 “死气?” 郑直愣神,没听明白。 他放开仙魂,扫视一圈后,瞳孔猛然一缩。 这仙墟,确实有死气存在,而且飘散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无处不在。 而郑直之所以一开始没感应到,是因为自己还未走出漩涡通道中,感知力被遮掩不少。 加上这死气,其实并不浓郁,很淡。 正常武者不自信感应,未必能发现区别。 “仙墟,是中洲之外的世界,而这里,曾经是一座战场。” 怒剑仙讲解道。 “战场?” 闻言,郑直一呆。 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仙墟,有些失神。 这么大的战场? 那场战争的规模,该有多恐怖? “不错,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空前绝后的战争。” 怒剑仙道:“那一战,大陆崩坏,四分五裂,生灵涂炭,而这仙墟,便是战后所形成的产物。” “而这里之所以天地灵气这般充沛,是因为那一战之后,那些陨落在此处的强者,肉身仙魂全部都化作仙墟的一部分,这也就是为何,仙墟的天地灵气之中,沾染死气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郑直深吸一口气,这样的真相,令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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