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愣住。 不过看赛西施那委屈的模样,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中万般愧疚,可是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显然不太合适。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儿。 微微犹豫后,轻轻拍了拍赛西施的玉背。 少女抱了一会儿郑直,心情方才好点。 抬头,幽怨的小眼神看了一眼郑直:“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听言,郑直脑门一黑。 这几个妮子,怎么见到自己的第一句台词都一样。 不会是事先排练好的吧? 不过,郑直自然不会纠结这个。 “怎么会呢,西施那么漂亮,琴弹的又好,我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会把这么多才多艺的美人儿忘了。” 郑直嘿嘿一笑,嬉皮笑脸。 “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嘴贫。” 赛西施白了郑直一眼。 不过被郑直这么打岔,赛西施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而这时,袁依依终于是有了插嘴的机会:提议道:“今晚,一起喝点?” “可以啊!” 赛西施莞尔一笑。 “那个……两位姐姐,要不我就不喝了吧,那东西,不太好喝……” 夏秋蝉闻言,后退了几步。 那怯生生的声音,令人不免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哟,这怎么怂了呀,是记得当年不知道是谁,抢着要喝酒的。” 见夏秋蝉怯生生的模样,袁依依忍不住打趣道。 清楚记得,当年郑直与她喝酒时,夏秋蝉可是抢着要喝呢。 “那不是好奇嘛……” 闻言,夏秋蝉拨弄着两根手指,满脸委屈。 她也没想到,当初那么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袁依依至今还记得…… 这些年,三女虽然经常生活在一起,但都没怎么碰过酒。 当然,只是没在一起喝过。 偶然的一次,夏秋蝉还是偷偷尝过一小口。 那辣喉的味道,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所以才会有现在看到的这般畏惧。 “秋蝉年纪还小,你们可别带坏她。” 郑直插嘴道。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带坏?” 袁依依不满的撇嘴道:“我们这是在教她,趁年轻,多练习一下酒量,免得某一天被人灌醉了捡尸。” “你这是在内涵谁呢?” 郑直白了袁依依一眼。 他自然听得出来。 毕竟他就是在袁依依喝醉之时把她给…… “我赞成依依妹妹的看法,练酒量,就要趁年轻,尤其是对于小姑娘来说,酒量好,不吃亏。” 赛西施点头附和。 一脸言之有理的表情。 郑直:“……” “就是嘛,女孩子酒量好不吃亏,我酒量就不好,就吃过亏了。” 袁依依连忙道。 说着,她还不忘看向夏秋婵,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姐姐的亲身经历。” 郑直:“……” 而这时,来了兴致的赛西施继续道:“秋蝉妹妹,姐姐跟你说哈,以后你要是看上了哪个男人,但又不确定他人怎么样的时候,先别急着追求他,先把他约出来喝酒,灌醉了再观察他的行为,酒品见人品。” “西施姐姐言之有理,酒品见人品。” 袁依依赞成地点头。 说话间,还不忘撇了几眼郑直。 郑直:“……”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袁依依,就死命纠结一点不放呗。 但偏偏,他还没理由反驳。 事实就是事实,能让他怎么说。 “这样啊……” 夏秋蝉茫然点头,而后想了想道:“那我也喝点吧!” “这就对了嘛,练习酒量得趁早。” 袁依依当即拍了拍夏秋蝉肩膀。 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赛西施也在这个时候插嘴:“女孩子酒量好一定不吃亏,酒量不好,一定吃亏。”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照顾妹妹的?” 郑直瞪大眼睛。 这俩姐姐,当的可是“真好”啊! 与郑直重逢,三女都格外开心。 就连平日里话不多的赛西施,今日也是笑容满面。 天色渐至黄昏。 夏秋蝉很勤快的跑去厨房开始做饭。 赛西施为夏秋蝉打下手。 “要不,咱们也去帮帮忙?” 看着忙碌的两女,袁依依有些不好意思,试探性地看向郑直。 “得了吧,我觉得咱们要是不帮忙,她们效率会更快。” 郑直打量了袁依依几眼,犹豫片刻后,道。 “你嫌弃我。” 闻言,袁依依瞪着郑直。 “那你会做饭?” 郑直问。 “不会。” 袁依依茫然摇头。 她是一国之皇,从小到大就没摸过这些东西,甚至连吃饭,都是别人给她加菜。 开始修炼之后,吃饭都省了,更不会去触碰这些东西。 “切菜呢?” 郑直又问。 “也……也不会。” 袁依依尴尬道。 “洗菜?” 郑直再问。 “没试过。” 袁依依摇头。 她想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倔强道:“但我觉得我可以学习一下。” “加油,下次我们炒你洗的菜。” 郑直打了个哈哈。 而这番话,自然换来袁依依的瞪眼。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郑直的声音便是传来:“其实,依依也是有很多优点的,会的东西也很多。” 此话一出,袁依依脸上的小情绪一扫而空。 她白了郑直一眼,颇为得意:“算你有眼光。” 但郑直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笑容僵硬在脸上。 “比如说,按摩的手法确实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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