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二人的话,显然也感染了身边众人。 令他们脸上的慌乱之色,有所减淡。 妖皇深吸一口气,道:“本皇也不愿投降,你们呢?” “我们在东洲纵横了这么多年,享受惯了人上之人的生活,如今突然有个人说想让我跪下称臣,做不到。” 玄濮道。 “我好歹也是血冥帝国的太上皇,让我当狗?可笑。” 袁世开笑着附和。 “大不了一死呗,虽然活着更好,但总比做狗要强。” 海棠仙子道。 毕竟是女流之辈,虽然实力强大,也见过世面,但性格是很难去改变的。 谁也不想面对死亡,但相比起死亡,对于他们这等强者来说,丧失尊严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林殊淡淡一笑。 天仙气息弥漫而出。 双眸之中,已然浮现出疯狂之色。 这般架势,显然已经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其余几大天仙强者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战!” 一众东洲仙人此刻也是一副疯狂的模样。 战意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没有人退缩,空前的团结。 即便是那些邪仙宫的一众天殿之主,此刻也没有选择逃离。 都是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老怪物,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平日里怎么争斗,终究只是他们各方势力之间的事情。 或许,投降过的会很舒服,至少性命无忧。 但对于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说,丢脸,跟丢命没什么两样。 明明以前过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委曲求全于人? 他们已经习惯了站在高处的感觉,让他们去给别人当狗,他们是难以接受的。 邪仙宫主这等人,终究还是少数…… “我们怎么办?” 一名法老看向为首脸色凝重的美尼斯。 众法老也是齐齐将目光落在美尼斯的身上。 相比起群情激昂的东洲众仙,他们倒是要冷静许多。 毕竟这东洲众仙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他们,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东洲之人。 所以,当真正看清天庭的可怕实力之后,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畏惧之感。 甚至其中几名法老,已经萌生出想要跑路的念头。 不过,碍于美尼斯,他们还是没有立刻做出行动。 而美尼斯闻言,也没有说话。 眼神闪缩不定,似在抉择。 因为伤势不轻,脸上还浮现着一丝惨白。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道:“虽然眼下之境,对我们来说是劣势,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坚定下去吧!” “否则,我们之前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闻听此言,一众法老沉默。 不过这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众人相互之间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他们在见识过郑直的神秘与强大之后,已然有想要将宝压在郑直身上的想法。 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虽然从上古时期苟延残喘至今,也恢复了巅峰时期的修为,但想要靠着自身的修为更进一步,难。 不仅是难,难如登天! 想要再往上走走,只有一种可能,找一个好的靠山。 而这个靠山的选择,便尤为重要。 依附强大的势力吧? 你一个中途加入的外来之人,肯定难以得到别人的重视与信任。 那便只能找一个有潜力的天才,陪着他一路成长。 这样才能分到更多的理利益与信任。 郑直,不就是这样好的选择吗? 他们既然已经选中,那为何不坚定下去? 都是千年老狐狸,谁也不是傻子。 美尼斯随口一说,大家都已然明白。 “妈的,赌一把。” 一名法老咬牙,坚定了选择。 其余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神色已然说明了心中之想。 “冥顽不灵。” 天空之上,那二郎显圣真君见此一幕,神色波澜不惊,只是那脸上,却浮现一抹冷笑。 在他眼中,东洲众仙,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 哪怕这群蝼蚁很团结,也不过是一群团结一些的蝼蚁,何足挂齿? 完全对他造不成半点的威胁。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当一回事。 “杀!” 二郎显圣真君当即下令。 随着他一字落下,众多真君强者当即心领神会。 身形一闪,朝着那东洲众仙杀出。 仙光涌动如潮,一场厮杀再度展开。 而东洲众仙与那些法老,也在第一时间迎战。 双方再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厮战斗。 因为这一次的战斗,有了众多天仙强者的加入,比起先前,更加惨烈,更加壮观。 而那些天仙之下的仙人,几乎沦为炮灰。 不过,虽然是沦为炮灰,但却无人退后一步。 许多仙人联手与天庭真君厮杀,也给对方造成了不少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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