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的各位,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稳操胜券了吗?” 电母真君瞳孔阴冷。 目光从洪九黄、妖皇等天仙强者脸上扫过,最后停滞在云穹身上。 “不敢言稳操胜券,至少目前来看……优势在我。” 云穹淡淡一笑,回应道。 九大真君,已陨其三。 剩下的几人,状态也不是很好。 而他们这边,还有八人。 怎么看天庭一方都没有胜算。 “哗啦!” 而就在此时,一直不曾出手的邪仙宫主,忽然出手。 双手结印,掌心之中,出现一道阴森诡异的符文。 那符文,充斥着邪恶的气息。 符文化作八道诡异的幽光,疾射而出。 所有人都为之一呆。 因为,这邪仙宫主出手的对象,并不是那天庭的真君们。 而是……洪九黄八人。 洪九黄八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那幽光击中。 诡异的幽光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在他们体内肆虐开来。 洪九黄八人纷纷喷出一口鲜血。 血液的颜色,呈墨色之状。 “邪仙宫主,你做什么?” 洪九黄脸色一变。 其余七大天仙目光也变得阴冷起来,凝视那邪仙宫主。 不仅是他们,此刻所有东洲仙人都死死盯着邪仙宫主,眼神中充斥着厌恶与仇恨。 谁能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邪仙宫主,居然会反水? “诸位,现在你们还觉得自己是稳操胜券么?” 电母真君哈哈大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东洲气数已尽,本宫不想随诸位一起寻死,仅此而已。” 邪仙宫主凝视洪九黄八人,淡淡一笑。 说这话之时,脸不红心不跳,毫无半点羞耻之心。 “你们先前所中之技,名为天邪咒!” 邪仙宫主咧嘴一笑:“此咒,乃是本座当年献祭千万邪修魂魄、精血所凝,其中不乏有邪仙之流,蕴含无比可怕的邪恶之力,地仙境,沾之即死!” “诸位都是天仙二境的强者,此咒自然无法对你们造成性命之忧,但却也能让诸位在半个时辰之内实力削弱四成。” “桀桀,半个时辰的虚弱期,足够让诸位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邪仙宫主,天庭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洪九黄破口大骂。 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 妖皇同样是一副杀气腾腾模样:“早知如此,本尊就应该不顾一切,将你这颗毒瘤斩杀。” “我本以为你邪仙宫主,虽为邪仙,但也知大义,懂大理,可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等毫无底线之事。” 云穹也随之开口。 他脸色阴沉,眼瞳之中,同样是杀意泛滥。 被三大真君车轮战都没能让他愤怒,可邪仙宫主此举,让心态本就不好的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也没给什么好处。” 听闻众人的怒斥责,邪仙宫主淡淡一笑:“不过是事成之后,东洲的代理权,交给我而已。” “所以,你就背叛东洲,给天庭当狗?” 林殊冷冷质问。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邪仙宫主也是不怒,笑着回应:“人各有志,再说了,你们以为你们现在就赢了?” “天庭的实力,不是你们这群井底之蛙可以想象的,仙人无数,多如牛毛,真君之上,还有大罗金仙,大罗金仙之上,还有至高更强大的上仙,对付几个真君,你们已经如此吃力艰难,若真有大罗金仙降临此间,试问几位,何以应敌?” “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 八大东洲天仙怒视邪仙宫主。 那眼神,恨不得将后者生吞活剥。 不仅八大天仙如此,所以东洲仙人都将邪仙宫主视线为卑鄙小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已是将死之人,跟你们多费口舌,没有意义。” 邪仙宫主不想再争辩。 随后,他暴喝一声:“邪仙宫众人听令。” 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邪仙宫的众多天殿之主,却没有回应。 大家只是看着邪仙宫主,没有听从命令。 “怎么……你们想造反不成?” 见状,邪仙宫主皱眉。 “宫主大人,您是我等的领袖,我们忠你,敬你,对于你的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开口之人,是大殿主。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但眼神之中,却满是坚定之色。 随即话锋一转,道:“可让我做叛徒,不行。” 所有天殿之主默不作声。 沉默,已然是一种答复。 “呵呵,好,很好。” 见此,邪仙宫主也不怒,只是目光变得冷漠:“都翅膀硬了,敢跟本宫叫板了。” “邪仙宫主,你这也算是众叛亲离了吧?” 肖云阙见状,讥笑一声。 其余几人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洪九黄更是道:“论觉悟,你这位活了数万年的邪仙宫主,还不如你的一群下属,何其可笑?” “呵呵,众叛亲离?” 闻言,邪仙宫主冷笑一声,漠然看了一眼一众天殿之主,满不在乎道:“不过是一群狗而已,不听话了,再换便是。” 显然,自始至终,这位邪仙宫主就完全没有把自己一众手下当人看待。 任凭这些天殿之主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群狗、仆从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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