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36年开始外交官们的假期就结束了,顾维钧作为中国外交部长更是忙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休过假了,实际上他甚至连休假这个词都快忘记了,还是今天早上起来,夫人抱怨他周天早上还要去公干他才意识到今天原本是个假期。 不过顾维钧对于这样的生活早已习惯了,事实上,现在的中国政府又恢复到上次大战前后的状态,内阁官员们经常性的没有假期,工作日程表安排的满满当当,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的国际形势比上次大战前还要混乱,各国频繁的外交和军事行动让他们没有办法休息。 就像今天,虽然是假期,但是顾维钧还是要去南苑与总统一起会见秘密来华的意大利外长齐亚诺, 在前往南苑的路上,顾维钧还要加紧多了解一些军事相关的知识,最近经常与各国武官大使商讨出口武器的问题,军事方面的知识得补补课,省的在外国武官面前露怯,这也让顾维钧经常自嘲自己最近比起外交部长更像是国防部长。 而此次齐亚诺来华和苏俄一样是为了让中国提携他们的军事工业,意大利政府的那位领袖非常希望在电子以及航空等方面与中国进行合作,此外他还对中德海军合作很是眼热,想要发展海军航空舰队。 齐亚诺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特殊他除了意大利外交部长外也是意大利领袖墨索里尼的女婿,齐亚诺是前天抵达北京的,跟着齐亚诺一起过来的还有十多名意大利政府的高级官员和军官,主要是海军军官。 意大利海军最近野心勃勃,想要独霸地中海,但是在亚历山大港的英国地中海舰队却是个大麻烦,随着各国航空工业的快速发展,装备了航空母舰的英国地中海舰队对意大利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墨索里尼希望意大利能够有自己的航空母舰,而目前世界上有着丰富航母建造和使用经验的国家只有中美英三国,其中中国对航母的探索最深入,也只有中国的航母像饺子一样下海,一年之内就给三个盟国改装了18艘排水量一万多吨的护航航空母舰。 虽然这些航母吨位很小,全是民船改装,几乎没有任何装甲防护,舰载机也少的可怜,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们在大洋上依然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上面装备的俯冲轰炸机同样有能力给敌人造成严重伤害。 当然,墨索里尼是肯定看不上这种给朝日等国装备的护航航空母舰的,他希望得到的是中国海军的舰队航母,最好是临淄级航母,此外,墨索里尼也希望中国海军能够教导意大利海军如何进行航母作战。 墨索里尼想的很好,但是中国海军却反对扩散航空母舰的技术和航空作战要领,特别是扩散给意大利,因为到目前为止意大利的投机心态还很严重,谁也不能保证中国刚和意大利交易完,他们转头就和英国做生意。 这不是不可能,一旦中英开战,英国人肯定会进行广泛的外交活动,意大利那个时候的选择就会有很多。 中国航空舰队是中国海军的王牌,那些经过十多年不断探索的战术是最深的秘密,中国海军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让中国航空舰队在英美海军那里几乎是一团迷雾。 而除了这方面的原因外,德国的感情也是需要考虑的,德国海军一直没有放弃从中国手中得到航母,但是中国对此咬死不放,甚至在华的德籍技术专家都不能参与航母计划。 对德国这样严防死守却转头就像意大利公开,这会让中德关系出现裂痕,而现在中德关系还不能有大的波动, 但是王启文并不这样看,意大利海军需要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如果地中海多出一个拥有航母的国家,那么对中国将会很有利,而且意大利已经上了德国的战车现在很难下来了,不过海军的意见也必须考虑,最终能够给意大利人多少还得看之后谈判的成果。 当然,寻求中国的提携外齐亚诺还背负着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再一次劝说中国站在他们一边,而这也是顾维钧的主要任务,将意大利人的建议挡回去。 在南苑,中意双方在一片友好且热烈的氛围中对世界局势交换了意见,齐亚诺还拿出墨索里尼的亲笔信交给王启文, 这封信和希特勒写的信差不多,墨索尼里在信中声称,东方和西方都需要一个强国恢复曾经的荣耀,现在是时候将世界从那些卑鄙无耻的强盗和小偷手中解救出来。 从德意两国领袖的文字中王启文能看出德国和意大利政府都在期盼着世界局势的剧烈变化,他们希望争取道战略主动,必须趁着眼下的机会重新确定世界利益的分配方式和游戏规则,谁敢阻止他们的行动,谁就是他们的共同敌人。 “共同敌人”是墨索里尼的原话,他希望中国加入他们结束目前国际利益分配不合理的现状。 王启文很清楚德国、意大利政府都不排斥通过一场战争解决政治上的和经济上的全面危机,但是他同时也很清楚,另一场世界大战并不是这三个国家政府真正想要的东西, 根据历史经验,在开战之前,各国政府都曾乐观的认为一旦向某一强国开战,其它的既得利益国家尤其是美国不会冒着全面战争的危险而与他们对抗,但是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于是,德国不得不再次面对两线作战的困境,自信满满的意大利领袖也被彻底抛弃,变成了世人眼中的小丑。 他们的建议完全就是个火坑,中国跳进去就别想轻松的出来,虽然以中国的体量和实力最终还是能够爬出来的,但是付出的代价不会低。 对王启文来说德意同盟已经很好了,没有必要将中国也拽到他们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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