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与荷兰非常担忧婆罗洲的局势,英国驻华大使为此前往中国外交部就此事与顾维钧进行接触。 对婆罗洲问题顾维钧表示这是荷兰内政与中国无关,中国的要求是荷兰必须保障在婆罗洲的中国公民人生和财产安全,尽快平息当地的暴动, 至于英国大使所担心的中国是否会介入当地局势,顾维钧只是表示中国相信荷兰当局对婆罗洲的控制力,也相信他们能全力保证当地中国公民的安全。 顾维钧没说如果荷兰人保证不了会怎么样,但是英国大使清楚后果,中国在1911年就已经演示过一次了。 英国大使也没有在与顾维钧谈论当地游击队的问题,这个话题之前已经谈论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中国外交部都矢口否认与其有联系,这一次提出来也只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在从外交部返回后,英国驻华大使立刻向国内发电,中国无意做出主动姿态解决南洋问题,英国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中国政府也确实没有任何的打算与英荷两国就南洋问题进行有诚意的对话,因为英国并没有就南洋问题表现出任何坚决的态度, 如果英国政府授权,那么英国驻华大使这次来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以一种商量的口吻来与中国探讨南洋问题, 事实上,在王启文重回总统府后,英国驻华大使在婆罗洲问题上就没有任何强硬的表态,他们一直再用商量的口吻与中国谈判,并且暗示只要中国能够停止资助当地的武装分子,他们会帮助中国让荷兰对某些阻碍当地华商发展的殖民地法律条令进行修改。 而他们态度最坚决的一次还是为了换回一名在中国被捕的英国情报人员,最终英国人用两名在婆罗洲被捕的中国军情局干员换回了那名情报人员。 如果英国大使有强硬表态,甚至在婆罗洲附近进行军演,那么中国政府至少会与英国人进行一次谈判,中国政府在碰到英国的底线前是绝对不会停止资助婆罗洲的“有活力团体” 这是必要的试探,虽然中国外交部门明白,现在英国政府正在欧洲搞“绥靖主义”,对德国的控制在慢慢放松, 但是英国政府在远东政策上的立场却是相当的不确定,必须要试探出英国政府在远东地区的态度。
而眼下英国的态度让中国政府确信绥靖主义在英国蔓延的很迅速,英国政府很可能会满足中国在远东的一些需求,而这样的态度也让中国的行动可以更加的从容, 总参谋部曾经设想过一个对中国很不利的情况,那就是英国底线设置的很高,或者英国因为婆罗洲直接与中国翻脸,从本土和地中海调集更多的兵力来到南洋。 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国的备战就必须加速,赶在英国援军抵达前发动战争,抢先消灭英国在南洋的军事基地,避免英国援军依托这些基地坚守南洋。 不过英国现在的表现证明,婆罗洲并不是英国的底线,他们也不会因为婆罗洲而直接站在前台与中国对抗,中国还有时间积累实力。 但即便英国没有那么强硬,中国在南洋的行动目前也仅限于婆罗洲不会更进一步,事实上,中国从一开始并没对海峡殖民地和印度进行太多的反殖民支持, 这是因为虽然中国夺取英国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最后肯定要仰仗武力,但是王启文却非常希望德国先打响对英国战争的第一枪,逼迫英国将注意力集中在欧洲,减轻中国的压力。 但是德国政府也是这么想的,那支德国海军代表团在华谈判期间的种种表现已经表现出他们迫切的希望中国能够“维护亚洲的利益” 希特勒肯定了解远东的情况,并且在暗中操希望中国充当火中取栗的角色,对于希特勒来说这是让他利益最大化的唯一方式。 王启文希望利用德国,而不是被德国利用,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永远是第一目标,在这一希望还存在前,中国不会主动挑起战争。 王启文的意见,总参谋部大部分人也赞成,但是总参谋部内部还是存在一些分歧,总参谋长蓝天蔚认为等待欧洲局势发生改变后在行动对中国最有利。 这主要是蓝天蔚不愿在南洋投入太多的精力,眼下苏俄与中国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随着苏俄工业化的推进以及国力的上升,蓝天蔚主张要优先关注苏俄。 他担心一旦中国往南洋投入太多精力,苏俄很有可能会利用中国军力空虚的机会入侵中亚或者沙俄。 蓝天蔚的担心实际上是有道理的,英国不管怎么说还是世界霸主,一旦对英战争演变成长期战争或者中国干脆陷在南洋的烂泥坑里,苏俄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们叫嚣消灭沙俄叛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恢复俄罗斯传统势力范围的渴望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蒋方震却认为指望德国率先对英法复仇这基本不可能实现,他主张利用英国经济萧条的大好时机一举吞下英国在东南亚的几块殖民地,马来亚、缅甸都是蒋方震看中的猎物, 蒋方震认为正式由于苏俄的威胁,他们才要在准备好之后立刻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马来亚等地占领。 随后亚约海军力量立刻依托苏门答腊岛对斯里兰卡等地进行轰炸,并攻占这些区域夺取印度洋制海权,在印度洋上将英国增援的舰队给彻底消灭。 而凌厉的攻势将会让德国增长信心,中国可以以最快速度结束中英战争,将注意力重回调回北方。 也正是这种内部分歧,使王启文决定在总参谋部统一意见之前,他还是要等着试探出英国政府的远东政策底线,同时试探美国的立场。 在此之前,中国的南洋行动将仅限于荷兰这个欧洲的破落户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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