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安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一个听风楼的伙计,在跟随了罗凡之后,转头就能进入灭魔联盟的驻地。 而且还是,以如此嚣张的方式。 “宗主,咱们进去以后,不会被直接埋掉吧!我可听说,里面都是天魔州顶尖的强者,我……” 啪。 看着这小子,担惊受怕的样子,罗凡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你小子身怀霸气玄骨,自当挑剑破苍穹,不畏仙神!现在倒好,见几个盟友,就吓成了这样!” 罗凡瞪了他一眼。 觉得饶安是在酒楼里,侍奉人养成的性格。 哪天要丢入修罗秘境中,好好历练一番。 “小龙,给饶安找一门合适的功法,不好好雕琢,这小子也难以成器。” 这事情交给识海祖龙去做。 后者在吞天塔中游龙,很快就找到了一门合适的功法。 随即。 化为一条神异的小蛇,从罗凡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你在这里等着,跟着小蛇,学习功法,等我出来。” 更饶安交代了一句。 罗凡独自一人,踏入了气氛压抑的议事厅。 “人还不少。” 进入议事厅,看到两边已经是坐满了人。 最上首,是一个眉发皆白的老者,骨架很大,面容清冷。 身上的气势很足,看起来像是一头盘踞在那里的雄狮! 左右两侧。 则是天魔宗,还有灭魔联盟中各个宗门的宗主、长老,大概有二十来人。 看到进来了一个少年,皆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修为,至尊境四重。手持灭魔联盟铁令,你是哪个宗门的,竟然要擅闯灭魔联盟的驻地?” 最上方的老者没有开口。 说话的。 是他身边站着的一个,似乎在主持什么会议的中年人。 身上穿着来自天魔宗的服饰,看修为,也是绝对不比墨万里、天魔子他们低。 “我是圣武宗的宗主罗凡,三天前在苏河的引荐下,加入了灭魔联盟,这三天就是在等你们外出回来,商讨灭除北域渡厄教分坛之事。” 听到罗凡的话,场间响起了一阵轻笑。 “少年,先不说你至尊境四重,就能当上一个宗门的宗主,这个宗门会有多弱。就算你有心,难道以为对付渡厄教,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简单吗?” “说得没错。我们这些人,最弱的实力,也在至尊境后期。手下的宗门,更是天魔州的中流砥柱。就连我们对于那个渡厄教都无比的头痛,你一个小家伙加进来,能起到什么作用?” 罗凡表面的修为不高,确实会容易引起这样的轻视。 不过他不以为意。 目光在场间一扫,看到右侧的座席上面,有一个空着的座位,于是就直接坐了下来。 “你!” 看到罗凡这种自来熟,没有什么自知之明的样子,周围的宗主们,皆是闪过一丝怒色。 “好狂傲的家伙!” “这里是北圣城城主的座位,他暂时去处理一些事情,你怎能占据他的座位?” 身旁的一个麻衣道人,愤怒地甩了甩自己的衣袖。 罗凡有些无奈,看向他,“我是来真心想要解决天魔州的危机。如果不坐这里,难道坐你腿上?” 一句话呛得这个麻衣道人说不出话来,罗凡还不算完,补了一句,“让我坐我也不坐。换成一个美女宗主,我还能考虑考虑。” 说着。 拿起桌案上晶莹剔透的一个灵果,填入了口中,果香四溢。 “都看着我干嘛?你们之前谈到什么了,继续说,我先听听你们的意见。” 这些家伙刚从外界探索回来,一定掌握了一些关于渡厄教分坛的信息。 他心中对于怎么对付这个分坛,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和对策,不过还是要先看看这些灭魔联盟的盟友们,能商讨出来什么对策。 如果能说到点子上,他也就不必再赘述什么了。 罗凡的想法很美好。biqubao.com 不过场间的一众盟友,看起来似乎不给面子。 一个个面色阴沉,要不是上首,有着天魔宗的龙象真人坐镇,他们早就要直接发难了。 所有人。 都在等着龙象真人开口。 可是那老者,却始终淡然,眸光静静打量着罗凡,暂时没有开口的打算。 场面陷入短暂的安静,略显尴尬。 就在有人想要开口谏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委屈的哭声。 “爹,你开完灭魔联盟的会议,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那小子就在听风楼,当着无数天骄的面,把我的四肢给打断了!您差点就要断子绝孙了啊,爹!” 外面哭哭啼啼的声音,让在座的灭魔联盟盟友,皆是面面相觑,“是谁,敢打北圣城城主的儿子?” 罗凡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就听出来,是之前被他暴打的宫翰。 没想到自己刚来,那小子就从湖里爬出来,找他的老子告状来了! 看着满场的大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吃瓜,罗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为了掩饰尴尬,举起桌案上灵气十足的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去。 “嗯!不错,好酒!” 外面。 宫翰的哭诉声继续,还有他老子宫尚天刻意压低声音的呵斥,“你这废物,就知道给我丢人!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人打断了腿,我看养你也是白养了!” “等我开完会议,再来好好收拾你!” “对了,那小子也不能放过,那人叫什么名字,我先让张统领把人给捉来!” 宫翰听到这话,连忙开口,“那人叫做罗凡,自称什么圣武宗的宗主。不过我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宗门,爹你知不知道?他手中还有着灭魔联盟的令牌呢!” 听到这句话,宫尚天陷入了沉思,“我怎么不记得灭魔联盟中有这么一个宗门!” “你先不要废话了,在这里给我老实待着,那么多盟友在里面等我,你小子让我把人丢尽了!我去问问那些盟友,知不知道这个圣武宗的存在!” 宫尚天和宫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议事厅。 当他们从宫翰的口中,听到那个把他打残的家伙,叫做罗凡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一个比一个精彩! 唰。 所有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仍在那大快朵颐的罗凡身上。 “小子,你打了宫城主的儿子,主动送上门来不说,还在这大吃大喝?” 罗凡打了个饱嗝,放下酒壶,冲开口的那人笑了笑,“又没打你们的儿子,关你屁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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