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清冷的视线越过众人,最后与站在人群中的韩策相遇。 她知道,她如今所作所为肯定又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自己丢脸不要紧,但肯定也会连累他,被人议论纷纷。 她有些抱歉。 但这时候,韩策却穿过人群,来到她身边,抬起她因为给人过肩摔而有些受伤的右手说:“这种事情,以后交给我就好,怎么还能让你亲自动手呢。” 言笑晏晏间,他已经伸出脚,不着痕迹的用力踩在刚才轻薄了宁清的那只手上。 “啊——”又是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 不过并没有人同情他。 韩策牵着宁清的手问:“疼吗?” 宁清摇了摇头:“就是有些饿了。” “好,那我们回去吃席吧。”韩策唇角勾着淡淡笑意,牵着宁清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穿过人群,神情从容且笃定。 在场的都是人精,岂还有看不明白的道理呢。 韩策这是摆明了要维护宁清,也是用行动在告诉众人,宁清是他的女人,哪个不长眼的要是敢欺负宁清,就是在和他韩策过不去。 那些刚才说了宁清的小门小户的千金,倒是开始人人自危起来,这韩策该不会回头报复她们吧。 不过后来又想韩策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等韩策和宁清回到席间,沈晏殊和许云琛敬酒也敬的差不多了,宁清确实可以坐下来吃饭了。 之前的小插曲他们都有所耳闻,所以看到韩策和宁清,便有人在旁边起哄。 有人问韩策:“韩总,这许总的喜酒我们都喝到了,那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是啊,韩总,我们都等着呢,到时候可别忘了邀请我们啊。” “这是自然。”韩策微微一笑,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宁清,眼神宠溺望着宁清道,“不过这话你们问我没用,得请示我们家领导才是。毕竟我已经苦苦等了两年了,她始终不肯点头,我也很无奈啊。” 一句我们家领导,苦苦等了两年,给足了宁清脸面,也帮宁清堵住了悠悠众口。 让众人知道,并不是宁请想要勾搭韩策,而是韩策苦苦追着她跑,无奈宁清不肯答应他。 宁清明白韩策的良苦用心,面色微红,大方回应道:“有好消息的话,一定邀请各位。” “好好好,那我们可就等着喝两位的喜酒了。” “谢谢,一定。”宁清回应的落落大方。 之后的酒席,没有人再敢不识相,所以大家把酒言欢,酒席进行的很顺利。 直到深夜,宴席散去,大家都微微有了醉意,酒席才散场。 温小小几次找机会接近陆慎行,但陆慎行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让温小小很是郁闷,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如今有些站不稳。 许落落扶着她东倒西歪的身体,这个样子,自然是不可能让她回去了,所以决定把温小小留咋酒店住一晚上。 许落落留下来照顾她。 没想到傅君临见状也喝多了,赖在这里不肯走。 许落落没办法,最后只好让人把傅君临和温小小送到了隔壁两个房间。 其他人则各自回家了。 韩策和宁清回去。 回去的路上,韩策也有些微醺,他将头靠在宁清的肩膀上。 “怎么了,头疼不舒服吗?”宁清微微测过身,伸手扶着韩策的太阳穴,轻轻帮他按压揉捏了一下,“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一点点。”韩策说。 “今天你喝了不少酒,难受也是正常的,等下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那宁小姐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宁清一愣,忽见韩策睁开了双眼对她说:“我不是要逼你,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宁清清凌凌的眸子望着韩策问道:“你不觉得我给你丢人吗?” “你还在意这个?”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但是我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宁清坦言道,“这些年,我其实早就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但是今天我才发现,我不想看别人污蔑你。” “你觉得那些闲言碎语能伤到我?你要是不嫁给我,让我被别人笑话追个女人追了这么多年都追不到,才是最大的笑话呢。”韩策重新将头靠回了宁清肩膀上,一脸虚弱的模样。 宁清闻言,突然笑了。 “这么说要是我不答应你,就是我不识好歹了。”宁清点了点头,朝着韩策伸出了手,“好吧,韩先生,我答应你。” 这下轮到韩策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你什么都没准备啊,那算了。”当宁清把手缩回去的时候,韩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的戒指盒子,打开,里面就是一枚钻戒。 他毫不迟疑套在了宁清的指尖上。 其实这枚戒指,韩策已经准备了许久,久到宁清都早就发现了。 有谁会不渴望幸福呢。 他们都是从泥泞中走来,历经过不幸,如今才算是真正遇见幸福。 韩策一时情难自禁,扣着宁清的后脑勺,将她拉向了自己。 两人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前面开车的助理即使听到后面的动静,也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只管专心开车就是。 * 今天晚上喝醉的可不止只有韩策,程慕生也喝醉了。 许杳杳好不容易才将程慕生扶回家里。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为了防止他摔倒,许杳杳可算是费了牛九二虎之力。 她没力气扶他回房间了,所以打算先让他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下。 没想到刚到沙发边缘,她手一松,程慕生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往下摔去,她担心的赶紧伸手去扶,最后不但没有扶住他,就连她的身体,也跟着被带倒了。 许杳杳倒在了程慕生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了一起,他们的唇瓣还触碰在了一起。 一瞬间,许杳杳便双目圆睁,全身像是被电流穿过一样,顿时心跳如擂鼓,心乱如麻。 她羞的赶紧从程慕生身上爬了起来,没想到就在转身之际,程慕生竟然又将她拉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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