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家这边,程千雪失踪两天了,虽然程慕生竭力压下了这个事情,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程老爷子还是知道了。 原本得知程千雪被人绑架时,程老爷子也是着急上火的,但又得知城千雪所做的事情后,程老爷子顿时火冒三丈:“真是岂有此理!” “爷爷,你消消气。”程慕生劝道。 程老爷子却仍旧怒火高涨:“千雪做出这样的事情,慕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这就是商业诈骗啊,涉及这么大数字的案件,你知道量刑多严重吗?” 程慕生不语。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压着没有报警。 宁乐绑架程千雪固然犯了法,但是程千雪联合楚牧城做局,涉及诈骗金额四十亿,真的调查起来,谁也跑不了。 而且有可能把程家搭进去。 程老爷子公正廉明,廉洁奉公守法了一辈子,是断不可能让程家子孙干出这样的事情。 “对不起,爷爷,是我没有管教好千雪。”程慕生主动将所有的责任揽了过来。 程老爷组闻言,神情却没任何缓解,仍旧一脸严肃问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千雪到底怎么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虽然生气,但当务之急,还是要保证程千雪的安全:“你报警了没有。” “对方的要求是找出楚牧城,人我已经找到了,但是他躲着不肯出来,所以我现在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楚家也是家大业大,程慕生真的和他们硬碰硬,谁也落不得好。 但是不采取强制的手段,他们就真的僵持不下。 “我已经让宁家人去劝过宁乐了,但她还是不肯放人。” “事情拖得越久就越棘手啊,千雪也不一定能坚持得了那么久啊,报警吧。”程老爷子当机立断下令道。 “可是——”程慕生望着程老爷子,他不想这件事情牵连到程老爷子,即便牵扯不到程老爷子肯定也会对他的声誉有影响。 程老爷子却是目光坚定:“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你还在担心什么所谓的名声?你啊,从小到大,我对你们给予厚望,教你们做人一定要诚实守信,这是做人的底线,但是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我来报吧,无论什么后果,都是千雪应该承担的。” 说完,程老爷子就拿出了手机,要拨打110。 但最后却程慕生阻止:“爷爷——再给我一天时间!如果明天千雪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们再报警!万一她真的和千雪同归于尽呢,你让我再想想办法!” 程慕生恳求道。 * 宁乐真的非常的烦躁。 马上要三天了,楚牧城却还是没有消息。 她的耐心逐渐告罄,她也知道事情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她其实也是战战兢兢,偶尔会拉开窗帘,看看大楼对面和底下的动静,然后又把窗帘拉回去,拉的严严实实的。 她感觉自己如今就像个过街老鼠,只能躲在这暗无天日的房子里,而折磨程千雪,是唯一让他可以感觉到一点快乐的事情。 只是这种乐趣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尤其是看到朋友圈里那些人都在吃喝玩乐,过得舒服逍遥的日子,她也应该是过这样日子的,现在却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后面到底会怎么样,所以满腹的怨气,又都撒在了程千雪身上。 对着程千雪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 程千雪连同凳子一起被踹倒在地,程千雪身体疼的不得了,她深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和恐惧。 现在的宁乐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早知道这样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给宁乐挖这个坑。 “我求求你,别打了,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疼痛令程千雪彻底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她冲着宁乐哀求道,“我求你,别打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吗?”宁乐红着眼,神情疯狂,想到自己不但被骗了钱还被骗了身心,再看看程千雪,多么高高在上啊,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啊:“呵呵,好啊,知错了好啊。但是你欠我的,总是要还的!” 宁乐突然上前,一把撕开了程千雪身上的衣服。 “啊——宁乐,你想干什么干什么!”程千雪顿时大喊大叫。 “干什么,当然是你把我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都还给你!”宁乐神情痴狂,将程千雪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个干净,然后对着她一顿猛拍,“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这些照片,全部发到群里,会怎么样?对了,还有你之前学狗叫的那些视频,他们一定会很感兴趣吧。”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程千雪蓬头垢面,彻底崩溃了,“宁乐,我要杀了你!” “那你来杀我啊,你看看你,现在不过就是一条对着我摇尾乞怜的狗!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好不好玩啊,爽不爽啊。”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程千雪泪流满面。 “你的好哥哥不是很能耐吗,但是你看看,都这么多天了,让他半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么就是他能力不行,要么就是其实他们也压根不在乎你啊。” 程千雪气疯了,看到宁乐的手指朝她伸过来,猛地张开嘴,死死的咬住了她的手指。 “啊——”宁乐吃痛,痛苦的面色都扭曲了,她想把手指抽出来,但是程千雪咬的很紧,无论宁乐怎么捶打她,她就是不松口,发誓要将宁乐的手指咬下来! “啊——”宁乐失声惨叫,脸也瞬间扭曲,她用尽全力捶打程千雪,但程千雪就是不松口。 直到最后,程千雪咬的牙齿都失去了知觉,被宁乐捶的满头是血摔倒在地,宁乐的手指才被抽出来,但这时候宁乐的半个手指真的已经要被咬断了,鲜血直流,她也疼的满地打滚。 头上的血模糊了程千雪的眼睛,她的嘴角满是血渍,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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