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皇宫。 一众大盛禁军将领齐齐汇聚一堂,在等候着赵铮的命令。 “我大盛禁军须得立即接管南越皇城以北的各处州府。” “如若发现反抗的南越势力,格杀勿论!” 赵铮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漠然。 如今大盛禁军已经占据了南越皇城,将南越灭国。 那接下来,自然是该接管南越的各处州府了。 而即便是现在。 南越的各处州府之中,其实都还有着不少的反抗势力。 这些都是南越余部,但却相对极其松散,无法形成真正的大股势力。 但即便是如此,大盛禁军也得将这些残存势力彻底根除才行。 毕竟,接下来整个南越都要被化作大盛的疆域范围。 这时候。 叶梦寒又试探着向赵铮询问。 “殿下,边州城那边,李豁达似乎还并没有对阮凌霄下手的意思。“ “他们该不会联合起来,一并前往南越海外吧?” 先前边州那边,李豁达向盛王殿下发来了投诚的书信。 可是直到现在,他们也并没有收到边州那边再有什么回复。 甚至自此之后,连这书信往来都断了。 叶梦寒不得不有些担忧。 但对于此,赵铮却只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李豁达此人,应当最是会权衡利弊。” “他们的确是没有与我大盛禁军进行联络,但同样的,李豁达不是也并没有让阮凌霄前往海外吗?” 对于这一点,赵铮心中其实也很清楚了。 那李豁达之所以会选择向大盛投诚,那自然是由于此人权衡利弊之后,发现与其死守那南越边州之地与大盛禁军对抗。 倒不如顺势成为大盛的一员。 但如今。 阮凌霄少说率领五万人马,赶往边州,南越老皇帝又已然身死。 而若是他们能够凭借西方各国的帮助,将大盛禁军驱逐出南越之地。 那这李豁达,便是头功一件! 甚至等到那时候。 南越复国,这李豁达便能够成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 听到赵铮的话,叶梦寒黛眉不由紧蹙了起来。 “如今看来,这李豁达并不是能够被轻易收服的人。” “殿下,即便是此人投诚,我们也不得不防,如此两面三刀,若是此人不除,说不定也会成为大盛的祸患……” 赵铮神色之中也满是漠然。 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本王只是在等待着他们狗咬狗而已。” “至于边州那边的情况,也无需在意。” 他其实也能够猜得出来。 既然那李豁达想要权衡利弊,那么阮凌霄今后的路子是否能够走得长远? 李豁达其实用不了多久,也能够看得出来。 即便是联合了西方各国,南越还有复国的可能吗? 到了最后,赵铮所能够做的,其实还是投奔大盛。 但到时候,大盛还是否会接受李豁达的投诚,那可就不一定了…… 安排好了这些,赵铮才又向四周众人吩咐。 “当下我大盛禁军先将主力放在收编南越各处州府之上。” “至于阮凌霄以及西方各国那边,暂且无需在意。” “仍旧交由雷开那边进行阻拦便是!” 西方各国虽强,但他们想要攻破大盛禁军所组成的防御阵线,却还没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当下阮凌霄可还没有与西方各国会合。 即便是西方各国想要进行援助,却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无人接应,只一味的进攻大盛禁军,这些西方毛人甚至都得不到南越之人的拥护! 听到赵铮的吩咐,四周一众将领都立即点头。 他们都在等待着,应对西方各国大军的进攻。 而如今看来,盛王殿下所考虑的事情要更为长远! 赵铮笑了笑,又继续开口。 “除此之外,我们沿途一路所经过的城池,可命人召集当地百姓,让他们修筑火车道。” “他们的工钱待遇,都不可有任何的克扣。” 这就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了。 大盛禁军沿途一路攻打过来的城市关隘,其中的南越百姓可都已经被大盛禁军给征服了。 而如今,相比起直接对这些南越百姓进行安抚。 显然给他们更好的活路,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而修建火车道,一方面可以使得大盛与南越之间的往来更加便利,加强大盛对于整个南越疆域的控制。 另一方面,则是可以让南越的百姓在这些劳作之中获得足够的报酬。 当南越的百姓发现,大盛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时…… 该如何选,这些南越百姓心中自然也就有数了! …… 边州。 夜色渐深。 李豁达身边一众边州守军将领全都汇聚了过来,各自向李豁达汇报着情况。 “将,军我们已经查看过了。” “太子殿下所携带的兵马,装备虽然精良,可是,战力却并不足为虑。” “他们所携带的这些炮火,或许是一路上由于奔波的原因,都未曾得到很好的保养。” “许多炮火武器都不见得能够在短时间内立即派上用场!” “此外,这些太子殿下所带来的兵马,更是远远称不上治军严明,他们几乎大多都沉迷于酒色,就连整日的练兵操持也都懈怠了下来!” 对于这些从皇城来的禁军,李豁达在表面上自然是好生招待着。 而果不其然。 这些人在来到边州之地后,就仿佛已经放松了下来,忘却了他们的亡国之恨。 李豁达听着这些人的汇报,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抹轻蔑。 以如今太子殿下所携带的这些兵马来看,想要凭他们这些人便完成复国……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就算是边州十万大军战斗力再如何强悍,又如何是大盛禁军的对手? 至于西方各国,李豁达对于他们还算不上太过了解。 可是却也知晓,就算是西方各国当真能够做到驱逐大盛禁军,可是之后呢? 西方各国当真会愿意平白无故地帮助南越完成复国吗? 恐怕等赶走了大盛禁军之后,西方各国便会紧接着对整个南越疆域进行入侵。 那到时候,他们又要如何阻挡?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于当下的处境,已经越来越了解了。 同时他也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这位大越太子殿下,断然不堪大用了。 至于复国,也只是个遥远的梦罢了…… 想了想,他又向四周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大军随时做好行动的准备!” “但万不可露出任何的马脚!” “本将要亲自去见太子殿下。” 他要对自己的决定做,出最后一步的确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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