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赵铮眉头微微一挑。 “那你想要换些什么?” 南越老皇帝笑了笑,这才又继续开口。 “自然不是我大越复国!” “而是,朕希望你们大盛能够放我们南越皇室一条生路。” “由阮凌霄所带走的那些皇室子嗣,以及文武朝臣,你们大盛不要加害于他们。” “他们之后可以离开大越疆域,朕在大越以南的海域之中,为他们寻求了一片岛屿。” “他们今后可在这片岛屿之中建国,也不会再威胁到大盛了。” 而这就是南越老皇帝最后的要求。 对于这些,赵铮微微一笑。 南越老皇帝到了最后,还给他出了一道难题啊…… 若是南越老皇帝今日死在皇宫之中,那颗复仇的种子便会被埋下。 这个种子不论是否会生根发芽,但只要今后百年,南越一旦再度出现叛乱,便会有人借着南越老皇帝之名反抗大盛。 所以。 南越老皇帝如今,便是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大盛,换取赵铮的一个承诺。 不加害与阮凌霄他们,任由南越余孽,在南越以南的海域之中再建一处小国。 当然,赵铮也知晓。 南越老皇帝所做的安排并不只是这些。 或许在此之前,他也已经派遣了许多人潜藏于南越各处,隐没于百姓之间。 将这颗种子进一步的催生! 也正如南越老皇帝所说。 一旦他身死之后,这些种子便有可能生根发芽。 而除非赵铮当真让大盛禁军杀光南越百姓。 否则,只要南越百姓在,这个复苏种子便永远无法被根除! 但对于这些,赵铮却并未及时表态,而是继续向南越老皇帝开口。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只是本王很好奇,如今本王的这个承诺,你当真不怕本王反悔吗?” 对于赵铮所说,南越老皇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朕对于你这位大盛盛王,虽说也是充满了仇恨。” “但却不得不承认,你大盛盛王算得上是一诺千金!” 这般时候,他倒是也不介意再给赵铮说一些好话了。 双方之间本就要在今日达成一场交易。 利益为先,仇恨只排在次位。 但这时候。 赵铮却笑了。 “南越老皇帝,你用整个南越所有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本王……” “这可不像是南越皇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反倒是要本王去保护南越百姓,你真不知道我大盛与南越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吗?” 而对于这些,南越老皇帝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大盛所想要的,应当是有一个还算充满烟火气的大越吧?” “毕竟你们今后还要面对西方各国,若是你真将我大越百姓杀光了……” “今后再想要治理整个大越疆域,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说到现在,他已经彻底的图穷匕见了。 如今的情况说来也可笑。 堂堂南越皇帝,反倒是以南越百姓的性命威胁赵铮这位大盛盛王! 而赵铮作为大盛盛王,却要不得不顾忌南越百姓的死活! 南越老皇帝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对于这些。 赵铮的脸上确实也逐渐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两名在他们说话间,不断地摇动着木箱摇柄的大盛禁军将士,向着两人缓缓点了点头。 这才又看向南越老皇帝。 “不得不说,你这份威胁对于我大盛而言,的确是极为难缠!” “不过,本王所想要的,可并不是有你送给我们大盛的大越疆域。“ “而是本王自己得到的!” 听到赵铮的话,南越老皇帝皱了皱眉,还有些不明白赵铮的意思。 紧接着,他便又听赵铮的话音响起。 “你所说的这些条件……” “本王统统都不答应!” 不答应? 听到此,南越老皇帝的脸色顿时一变! 手中的短剑也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长叹一声。 “那看来,我整个大越百姓都将要与大盛玉石俱焚了!” 但赵铮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依旧背负双手,胜似闲庭信步,淡然自若。 “你倒是也不用急着现在就自绝吧?” “不妨在你临死之前,本王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说完,他向着身边的两名大盛禁军将士挥了挥手。 那两名大盛禁军将士当即齐齐点头,停下了手中的摇杆。 这才各自扛着木箱子,向着南越老皇帝那边凑近了几步。 随后。 又有大盛秦军将士取来铁喇叭,装在木箱子上。 紧接着,大盛禁军将士便开始摇动起木箱子上的摇杆。 而这一次,摇杆是向着反方向摇动的…… 随着大盛禁军将士摇动摇杆,木箱子的喇叭中竟是传出了对话的声音。 “南越皇帝,这就是你的意图吗?” “你在打算背威胁本王?” 嗯? 听到此,南越老皇帝顿时一怔。 这一番话音,并不算太过清晰。 可他却也能够听得很清楚…… 但关键是,这一番话音是自那两个木盒子中一同传出来的! 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木盒子中,便又有话音继续传出。 “算不得上是威胁。” “朕知道你们大盛禁军此行是为了彻底征服我大越……” “但朕可以让我大越境内所有的百姓,仍旧对你们大盛禁军充满怒火……” 顿时间。 南越老皇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脸色狂变。 他自是听得出来,这分明是他与赵铮方才的对话! 竟然就这么通过那个木盒子,传了出来?! 而且由于铁喇叭的缘故,这声音显得更为响亮! “……第一条便是如你所说,若本王当真想要彻底征服整片南越疆域……” “在你死后,便必须得杀光南越所有百姓……” “正是如此……” 这么一番话被逐渐传出。 南越老皇帝的心绪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些话,可都是他与赵铮的交谈,事关南越百姓的生死! 而他先前,正是在以南越百姓的性命去威胁这大盛盛王。 待到木盒子的声音完全释放出来后。 赵铮笑了笑,向南越老皇帝缓缓开口。 “试想,若是这一番话原封不动地传出去……” “那到时候,所有的南越百姓,到底是对于我大盛禁军的仇恨更大,还是对于你们南越朝廷的仇恨更大?!” 话音落下。 南越老皇帝的身躯顿时剧烈颤抖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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